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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抓了块桌上的点心塞嘴里，“这屋顶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牡丹没好气道，“又不是我叫你呆的。你自己要听孟大小姐说话，非得上屋顶蹲着。”
“这不是四爷交代的嘛~说是一字一句都听清楚了，我还得回去复命来着，走了走了~”青卓说着抬脚就要往外去。
牡丹喊住他，“四爷对孟大小姐是什么意思？给了这么多消息不说，这次居然直接出手，这可不是四爷的作风。”
青卓回身又在桌上顺了一块点心，塞在嘴里叽里咕噜地说道，“我哪知道四爷的心思？做好主子吩咐下来的事儿就够了。主子叫你照看着孟大小姐，你只照看着就是了。”
“诶，我这不是替孟妩那小姑娘担心吗？十来岁的小姑娘，替孟家操心成那样，若是四爷有心算计，这小姑娘还不得被四爷吃的骨头都不剩了？”牡丹想想刚才孟妩那认真道谢的模样，心底就有些不好受。
那女孩子已经足够聪明谨慎了，可她也不知道，如今她做到的每一件事，里头都有裴晏出手。
也就是说，只要裴晏有心算计，这小姑娘那点手段全然不够看的。
牡丹和孟妩接触了这么久，对她的映像挺不错的，所以也不想看她受伤。
青卓耸了耸肩，“这你就别操心了。只要孟家还站在东宫一脉，四爷就不会对孟大小姐下手的。”
青卓的话，大概率上也代表了四爷的意思，牡丹终于松了口气。
米老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进了甜水巷里的一处院子，才进门，便闻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世子爷来了？”
大常点点头，“在里头呢。”
“哦，”米老头熟门熟路地摸索进去，也不曾行礼之类，在那把破摇椅上坐下，提了一边的茶壶便往嘴里头灌水。
陆深坐在上边瞧着他，倒也不介意，“常家的事你怎么看？”
米老头搁了茶壶，摇头晃脑地说道，“常坤是常首辅的嫡子，投机取巧倒有一套。常首辅那老狐狸大概率不会插手私盐的事儿，但这常坤可就不一样了。常家靠着常首辅才起来，一向自诩清流，实际上也就是没钱还摆谱儿，常坤那个爱享乐的性子，还真不一定会不会插手。”
陆深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这么说来，常家那边，也需要注意一下了。”
“世子爷叫人注意着些吧。常首辅可是个老狐狸，常坤想不到的，他断然都能想到。”米老头摸了摸下巴，“广东的事儿，会不会和常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