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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分析着路线。
魏离坐在一旁冷眼看着：“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肖北深眼睛看着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我犯的是死罪，就算投降了也逃不了，还不如拉着那些臭警察垫背！”
他说的狠厉，眼中闪着嗜血的光。
楼下持续传来警察的声音。
肖北深走到他旁边，将人搂进怀里，嗓音沙哑又轻柔：“你觉不觉得这一刻我们特别像一对亡命鸳鸯。”
魏离不说话，现在他已经四面楚歌，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但他有些奇怪，因为楼下没有枪声，按理说肖北深逃跑不会不带上他那群兄弟的，不可能会这么安静。
肖北深看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慢悠悠的抽起来，抽的有些快，被烟呛了一下，眼眶泛红。
很快一根烟抽完了，屋里全是尼古丁的味道。
肖北深捻灭烟头，声音又低又轻的说：“我知道你的计划，所以安排他们登了另外一架飞机，因为我知道只要你跟着我，那群警察一定会来。”
魏离冷漠的脸出现了裂痕了，掀起眼皮看着他。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还要来？甚至将他的人安排好了，来甘愿赴死。
“你很聪明，但我也留了一手。”肖北深哑着嗓子，手有些颤抖：“我爱你啊，爱到愿意去死，爱到愿意成全你。”
既然他不能抛弃一切走向他，那他就将一切都给他，成全他。
哪怕他一手建造的王国土崩瓦解，一切付之东流也无所谓了。
魏离表情有些复杂，许久，他说：“肖北深，你的爱是致命的，它会让你万劫不复，你现在的下场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他听了这话有些恍惚，后缓缓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吗，我的父亲是个酒鬼喝醉了就会家暴，我的母亲因为受不了跑了，于是他将暴力倾向在我的身上，我的童年都是在他的棍棒下渡过的，我为了活的好一点，十八岁逃出家门认了一个大哥，开始贩毒，我知道违法，但我想活的好一点。
我开始残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手上沾了无数人的鲜血，别人都劝我不要太赶尽杀绝，但我信奉的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我不能容许有威胁我的东西存在。”
肖北深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哽咽，鼻音有些加重：“我不是你，我也想向善，我也想做个好人，但不行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接触的是善，我接触的是恶，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做不了一个好人。”
他向来不掩饰外露的刺人气场被颓废替代，高傲的头颅低下，肖北深凝视着他：“下辈子我想做个好人，我想做个配的上你的人。”
他说的如此动人，可魏离还是一脸冷淡又警惕的看着他，没来由的心里一酸。
那酸意从心尖蔓延开。
他连一丁点的爱都没施舍给他，肖北深眨了眨眼睛，把泪意眨了回去。
肖北深深深的看着他，眼里是汹涌的爱意，问了最后一句：“你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空气安静了下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肖北深的心沉到了谷底，这无声的回答让他窒息，连空气都变的稀薄了起来。
肖北深露出一个悲凄的笑容，偏过头去，随着他的动作一滴反光的泪珠滑落下来。
卑微至极还是得到了一个失望的答案。
温柔的光，救不了生于黑暗的人。
魏离看见了，他的心凝重起来，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被释放了出来。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这个身体的。
莫名的情绪消退，一股悲凉涌上心头，他是不会爱，但他不是没有感情，还是会难过。
难过一条命就要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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