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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来接墨婉攸的时候，轩辕云霓依依不舍地问她：“念念明天还会来陪我吗？”
墨婉攸瞅了一眼墨君仪，见他没反对，就点了点头，“嗯。”
轩辕云霓和墨婉攸拉钩约定好后才让她离开。
见她似是累着了，墨君仪就带了几分责备地道：“她精力旺盛，你又何必勉强自己陪着她。”
“明明是念念陪着我，”轩辕云霓笑笑，“她还愿意亲近我，真是太好了。”
孩子都还未记事她就陷入了沉睡，这些年来别说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了，就是连话都没跟她说过。瞧孩子跟她爹之间都没说过几句话的相处模样，这些年来，墨君仪怕是全副心思都在自己身上，把孩子给忽略了。
而如今，自家孩子还愿意对自己表示亲近，没有怕她躲她，她就很满足了。
墨君仪心里默叹一声，终究没舍得再说她什么。
由于睡了太久，轩辕云霓的身体和记忆都不太好，身体虚弱，记忆混乱，前世今生以及幻境里的事总是会混淆在一起，让她在醒来的时候总是要怀疑一番自己究竟身在何处，是现实还是幻境。
这两年多来尽管墨君仪一直有替她按摩推拿，但她的肌肉还是有萎缩，整个人瘦成小小的一个，四肢更是纤细得连站都站不起来。
除了这算是正常的变化外，轩辕云霓一身的内力也都没有了，双眼也从不能辨色直接变成几乎不能视物，看什么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光影，跟全瞎也没太大区别了。
“我如今与一个废人相差无几了，三哥哥你还会喜欢我吗？”
依旧是那婉约的笑容，墨君仪却是看得心如刀绞。
“胡闹，”墨君仪细心温柔地替她擦着脸，“你能回来，已是最好不过的了。”
对于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就算成了一个程度更重的半残，轩辕云霓还是很满足乐观的。
唯一不是那么好的地方就是之后的恢复训练。
她身体虚弱肌肉僵硬，只是稍微动一下就满头大汗。
朔夜给她做了两根拐杖以便她再次练习走路。
即便太医给她定好了训练方案，墨君仪也在一旁看着，可轩辕云霓还是康复得很困难。别人都能绕着院子走一圈了，她可能才勉强走了五步，还因为身体无法适应而出了一身的冷汗，浸湿了一身又一身的衣裳。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醒来的她仍然没有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