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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博爱堂是她设下的,可她毕竟是后宫公主,不会出现在这里也属正常。
但她还是亲自来了。
自上元节之后他就没再见过她,如今忽然这么一会面,他少有的生出了几分紧张。不过在她开口跟自己说话之后,这份紧张感却又消失不见了。
他被她莫名地要求压低声音来说话,虽摸不透她的意思但被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就不忍拒绝她的要求,遂应她所求,刻意将嗓音放低沉了一些说了一句话。
之后,就见她愣住了。
回神之后的她扭头捂脸,让他不要再如此跟别人说话。
他瞧见了她变得粉红的耳垂。
在她再一次让自己不要和别人说话,特别是小姑娘的时候,他不知怎地生怕她对自己有什么误会,急匆匆地辩解了一句。
不过幸亏她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和她一路随意地聊着,在最后临别之时,她又用那似泉水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唤了他一声“墨先生”。这样不同的称呼总是会让他恍神。
是宣礼的声音将他的神思拉了回来。
他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不过或许是他想多了。
容缘长公主举办赏花宴的事他听说了,也知道这是为她举办的接风宴。所以在母亲问他是否要和堂兄一起参加时,他应下了。
虽同处京城,可他们能遇见的机会并不多,他不想错过任何一次时机。
他的座位不算靠前,但还是能清楚看到前方她的身影的。
她惯来穿得素净,即便是出席这般宴席也是穿得清雅,但却不乏大气与尊贵。他还是第一次见她这般从容雍贵的一面。
在离开宴席之后,他与她明明有过视线交接,她却避开了。即便后来他们在谈话,她的目光也没有半分落在自己身上,态度疏离而冷淡,仿佛之前在博爱堂里跟自己那般随意聊天说笑的人是他臆想出来的一般。
他想,或许是他做了什么惹了她的厌了。
她在训斥林家的人,他看得出她那时是故意被抢了簪子的,否则身边高手林立的她怎么会连一只簪子都保不住?
不愧是皇家公主,不怒而威,剑戟森森。
她被太后禁足在宫里的事传了出来,他猜她不会就那般束手就擒的,果然前朝坊间很快就有针对东平侯府的一系列动作,闹得沸沸扬扬的,全城都在看林家的笑话。
相比看林家的笑话,他更烦恼别的事。
她那样活泼的性子,被禁足在宫里怕是会烦闷得紧。他又好像做了什么惹她生厌的事,他得找机会跟她赔礼道歉才是。
但是他不知该如何才能赶走烦闷,亦不知如何才能让她开心进而原谅自己的过错。
再三斟酌之后,他决定找长嫂请教。
请教之后,他才知晓原来女子的心思那般多样。不知她避着他是因为不方便和男子说话,还是真的被气着了。至于长嫂说的“有可能想引起那个男子注意”的猜测直接被他否定掉了。
她心里的人自是秦子唯,又怎么可能会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自从在贤王府遇见之后,她身边的鹦哥儿总是会来找他。于是他托它帮忙给她送去了些花,希望她能借此散除些烦闷,也希望她不要怪他唐突冒犯。
因着林家的事,父亲兄长们都在猜测着她的势力与目的。
与她接触的日子不算长,或许她有刻意隐瞒,但他是从来没在她身上感受过任何的恶与阴谋。
他知道父亲兄长们在担心什么,他们一家都受恩于她,她若是以此为由要墨氏相助什么,他们都不好拒绝。
可是,他想起她为了藏匿他而设的阵法,想起了她身边的能人高手,谋反篡位于她而言,绝不是难事。
于是在长兄问他的时候,他便如实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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