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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
胡师爷话里有话，说的是‘处置"，而不是‘安置"。
胡师爷又捋了两把胡子，好似在考虑接下来的话，要不要说似的。
许久，才道：“永安的粮食不多，养活几千人已是极限，更何况万人。
大雪一落，注定要死人，只是死多死少罢了。
所以你们不要有负担，尽力就好。
天灾人祸，没办法的事，不是吗。
之所以选你们，主要是考虑‘好再来"的伙计出自灾民。
你们的话他们会听，不至于出乱子。
免得钦差听到些风言风语，惹来不必要的误会。
至于灾民，不管是骗进山，还是赶去乱葬岗随你们的意。
县衙该给的粮，照给，总不能叫你们白干。
但最多只能给半个月，钦差到来前必须停。
手脚要干净，不能留尾巴。”
这番话，颠覆了二狗的三观。
这是要把万余灾民，给弄死啊。
目的，仅仅是给钦差留个好印象。
他知道乱世人命不如狗，可没想到，已低贱到连只鸡都比不上的地步。
瞧人家那云淡风轻的口吻，显然已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
“周边各县都不景气，好在熬过今年，来年就好过多了。”
这是提醒他，别想着把人往外县领。
二狗看了眼二赖，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胡师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粮食就这么多，你看着办。
只要不给县衙惹麻烦，怎么着都成。
还‘好心"的给他支招，如何‘消耗"掉这些灾民。
当然，要是东窗事发，他们得顶着。
反正灾民是他们领走的，粮食也是发到他们手上的，与县衙屁关系没有。
二狗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问胡师爷，其他三个城区是不是也这么搞的。
不想胡师爷却说，人家出了安置银，县尊的意思是一事不烦二主，都由他们代劳。
这让二狗气的想骂人。
尼玛，这办的叫人事？
这是把北城，把他和二赖往死里坑，谁叫他们没实力呢。
安置银再多有个卵用，反正也到不了他们手上。
即便到了手上，也只是九牛一毛的象征性安慰罢了。
人家明摆着吃定你了，你能怎么办？
就像二赖说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们根本没和官府斗的实力。
可就这么认了，他又不甘心。
不能出永安县，也不能让钦差知道，除了养着这帮灾民，就只能灭口。
养吧，又养不起。
即便养得起，事后大概率也会被官府摘桃子。
一个“蛊惑人心”，再加个“聚众作乱”的罪名，就能砍了他脑袋，让县太爷当投名状给纳了。
至于杀人灭口，不是他圣母，是真下不去手。
那可是一万鲜活的人命，不是一万只鸡。
就算是鸡，他也下不去手。
除非都换成胡师爷这样的，没心理负担。
如何才能两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