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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日施暴的纨绔之一,是以抓来衙门告状。
这件案子本身并不为难,那叶小天所说的请示,缘于什么?于俊亭心中警铃大作,轻轻鼙起眉毛,狐疑地看着叶小天,道:此案有何异处,需要请示本官?
叶小天一字一句地道:这恶少是个大有身份的人,享有豁免之权!
于俊亭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我于家子弟吧?这些年来我对本族子弟一向约束甚严,难道难道族中子弟竟敢当面恭训,背后却干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来?
叶小天道:这个恶少,是一个土舍的儿子!
于俊亭瞿然起身,震惊地道:土舍的儿子?
叶小天颔首道:不错!那个土舍姓张!
姓张,张土舍?
于俊亭恍然大悟,仔细再一想,再度恍然大悟。
土舍未必就是已经带兵去了提溪的那个张绎张土舍,张绎是类似于铜仁张氏总理身份的人,是以职权甚重。而土司本人的直系兄弟、叔伯,都是土舍。这个土舍既然姓张,就一定是张知府的兄弟或叔伯。.br>
于俊亭第一个恍然大悟,是突然明白了叶小天的为难之处。土司、土舍人家是享有特权的,如果不是身份相当的人家,而是治下的土民,就算打死了也只是罚点钱了事,想治他的罪,不合规矩。
第二个恍然大悟,是她认为自己终于明白了叶小天的心思。原来叶小天昨日没有向她投贴输诚,并非不想投到她的门下,只是太好面子,觉得投贴输诚太过低声下气,如今是拐弯抹角地用刁难张家的手段来向她示忠。
不然的话哪有这么巧,前天发生了案子,恰巧今天就被人捉住了歹徒。只怕是早就案发,只是事涉张家,叶小天不敢处治。如今见张家失势,有心抱她的大腿,这才痛下决心,以此为投名状吧。
于俊亭心中鄙夷着叶小天的品性为人,脸上却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她走到叶小天身边,象牙小扇轻轻挑起叶小天的下巴,嫣然道:叶推官,你也算是煞费苦心了呢。不过,我就是欣赏你的狡猾和无耻,嘻嘻
叶小天一脸茫然:虽说在这满是老朽腐败之辈的衙门里,年轻俊俏如我,杂然其间,算是一颗难得的鲜桃子,不过,于监州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是挑逗罢,不也应该是我挑她的下巴么,这他么究竟谁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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