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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十二阵山，第一座山上，两位老人相对而坐，前面是守门山，更前面是金门大阵。
坐在椅子上的杨希川左脚拿上来踩在椅子上，左手臂放在左腿膝盖上，向后靠着，抿了口酒，放下酒杯，惬意的长舒了口气，转头看着金门大阵，看着金门大阵后的归墟，感叹道：
“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能坐在这里喝酒，对着金门，对着归墟，对着归墟之中堆积成山的大妖尸体，60岁前只知外墟，不知归墟，60岁后知道归墟，知道妖族，一直到半年前，我都不敢想现在这个光景。”
杨希川微微探身，做询问状，满是褶皱的老脸有些发苦，低声问道：“老高，你说咱们这200多年，是不是白活了，都没有一个20岁不到的小娃子有魄力。”
高学章坐在椅子上，端端正正，一身考究朴素的西装，像是个老教授，听着杨希川的话，轻飘飘的回道：“要不然他能做人间界管理者，而不是你。”
杨希川被噎的语气一滞，然后又自顾自感叹道：“247岁了，如果战争结束之后，侥幸苟活的话，我应该能活到400岁。”
高学章表情依旧冷淡，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给杨希川空了的酒杯斟满，慢悠悠的放下酒瓶，道：“以你我不擅“杀”的攻击手段，估计很难活到战争结束，林雪迟和肖赋还有陈灿擅“杀”，也很难活到最后，最擅杀陈先生和许应青都战死了，就是最好的证明，反而有可能活到最后，也就是手段中庸的宋文峰和王饶。”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侥幸活到那时候。”
杨希川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表情纠结且耐人寻味，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两个加起来超过500岁的老头子，聊着聊着沉默了。
“哎...”
最终还是杨希川打破了尴尬的平静，望着金门大阵，叹道：“年轻的时候仿佛什么都知道，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高学章平静道：“年轻人不懂装懂。”
杨希川皱了皱眉头，又说道：“人到中年，经历的多了，了解的多了，又对很多事产生怀疑。”
高学章眼皮都没抬一下，道：“人到中年，有心无力，矫情的迷茫，有些可笑。”
杨希川咬了咬牙，又忍住了，顿了顿，叹道：“现在人老了，就对所有事都认命了。”
“嗯。”高学章点点头，道：“努力了一辈子才明白，努力一点用都没有，应该认命。”
“呵呵...”杨希川深吸口气，冷笑道：“老子现在就砍死你，让你的生命定格在233岁好了。”
话音落下，
一枚流光箭矢从天外飞来直刺高学章眉心。
叮！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流光箭矢狠狠撞在一张“红纸黑批字”的红符上，再无寸进。
高学章抬着眼皮，吊着眼睛，看着杨希川，淡淡道：“放弃吧，你的箭矢连夺谷妖王的鳞甲都破不开，同样，也破不开我的红符。”
“什么？”杨希川瞬间暴怒：“你是在看不起老子吗？你这个老王八蛋，一百多年，也就只有我才能忍受你的古怪脾气，你就是这么对你唯一的朋友，这种态度吗？”
高学章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也学着杨希川，轻叹了口气，道：“是你的脾气太暴躁，跟他们相处不来，你就只有我一个朋友才对，不过，我也要放弃了，我不想跟脾气暴躁的家伙成为朋友。”
杨希川愣了下，然后像是听到了天大笑话一样，放声大笑：“哈哈哈...老东西，我现在就弄死你，我看你是忘记了126年前，是谁帮你出谋划策，追求陶城那个守护者，没有我，你能把那个老娘们上了吗？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老东西！”
高学章深吸口气，“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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