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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悲伤的时候，怎样歇斯底里的疯狂，怎样的嘶吼都不为过，因为那是幸福的，起码还有个可以宣泄的地方。
可极度悲伤的时候，是那样的平静，是把一切难以言喻，难以置信狠狠挤压在心底的最深处，然后平静的接受那个结果。
江边的路灯不再柔和温暖，江月姚握着程希林的手，愣愣的瘫跪在长椅边。
身旁人的呼嚎，从身边掠过的星使，她都浑不在意。
好像这一方天地，只有他们两个人。
程希林满身血污的躺在长椅上，不再颤抖，不再流血，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江月姚呆呆看着程希林，脑海中回想着刚才他对自己的两句话。
“福利院。”
“对不起。”
福利院，是程希林的家，家，是一个永远牵挂着你，却又不想成为你累赘的地方。
但程希林却时时刻刻的牵挂着他们。
云州那次是这样，他最后的一句话也是问的福利院。
这次呢，除了福利院，还多了江月姚。
对不起，是程希林对江月姚说的。
江月姚看着躺在长椅上的程希林，眼中没有悲伤，只有温柔和坚定。
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就像当初为了靠近程希林，做的那些幼稚事情一样。
有一种人，他们的爱，是无声的。
江月姚紧咬嘴唇，片刻后，她带着哭腔，说道：“放心吧，你的家就是我的家，我也是个没爹妈要的孩子，福利院交给我吧...”
突然，江月姚怔住了，愣了好几秒，她把程希林的手掌从自己脸上拿开，但程希林的手指却掐住了自己的脸，脸蛋变形。
猛地抬头，江月姚看着程希林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小...小林...”
“鼻涕眼泪都蹭我手上了。”程希林撇着嘴，满是嫌弃。
江月姚眼神呆滞，缓缓抬手，掐了掐程希林的脸，扯了扯头发，掰开嘴巴看看，摸摸满是血污的上半身，又向下摸...
啪！
程希林一巴掌拍掉江月姚的手，“你像看牲口一样看我就算了，怎么还要验货呢。”
“小林...”
江月姚瘪了瘪嘴，扑到程希林身上，低声抽泣。
长椅上，一对男女，男的袒胸露怀，女的姿势不雅。
路过去救援的星使都冷眼不屑。
妈的！这对狗男女，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黄浦江那边都天崩地裂了，你俩还在这...
草！有特殊癖好啊！
嗯？男的怎么满身是血？
咔嚓，咔嚓，咔嚓。
三连拍。
程希林拍了拍江月姚的肩膀，轻笑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顿了顿，江月姚从地上站起身，然后慢慢扶着程希林站了起来。
程希林抬头看着远处天空站着的三个人，咧咧嘴，“怪不得老师这么尊重师娘，恐怕，一半是爱，一半是怕啊。”
“一人镇压半座城，师娘威武！”
说着，程希林活动活动肩膀，呲牙咧嘴伸了伸懒腰，身上的血痂裂开，他扭了扭脖子，抬手撕下胸前和肚子上的血痂。
血痂下是白嫩的皮肤。
他见江月姚呆滞的看着自己，不正经的调笑道：“我的烧伤好了，江小姐，有没有危机感？”
但没想到，江月姚没有像往常那样嬉闹，玩段子，而是憋着小嘴流眼泪。
“太好了，你的伤好了。”
程希林吐了口气，会心一笑，“是啊，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不！是对手的馈赠。”
紧接着，程希林直接翻脸：“草尼玛的！吕成雄，你都死了还摆老子一道。”
抬起胳膊看了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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