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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那种吧。”华燐说道，“老白一死，我对生死也就看淡了。有时候回想这些年，我突然发现活得久不久不重要，重要的是精彩不精彩。老实说，自打东荒有了龙卿言，天下有了你们仨儿，这世间都热闹了很多，有幸见证或参与了这么多大小事，也是算我人生中值得回味的一段岁月了。老死总归是寿终正寝，没啥不可接受的。”
苏辰不自觉地笑了笑，不再多说关于岁月的事。
华燐看得开，亦很豁达，如今的他虽然老了，但仍有一种朝气，是唯有淡看生死的人才有的、特殊的朝气。
华燐小住了两天才回的东荒，他真就像一个只想含饴弄孙的老人，不再强求内宇宙之路，却更加自在。
……
时光流逝，匆匆而过，苏牧宇也从一个小屁孩，长成了一个英姿挺拔的青年，时常跟着剑宗同代的师兄弟们去游历天下、传扬剑道。
这些年，龙卿言尚未归来，苏辰、曦月甚少露面，他们的同代人也鲜少活动于世间。而苏亦、龙尧这一代新秀则开启了属于他们的时代，新的魔教教主和东荒共主称雄于天下，风头一时无两。秦鸿、花祁安、淇桑诸人，亦在世间威名赫赫，颇有压过父辈的趋势。
不过，这个时代真正的顶点仍是曦月，因为这是属于她代天行道的时代。
归天纪四百年，又一个百年关口，道武宫内一片素缟，曾以一生守护宗门的太清长老原武宪、天云子和云霄子相继老逝，走到了人生的终点。
玄陵求见过原青天，对此颇有些不解，因为按理说，包括白穹在内，都应该还有千年左右的寿元，可从那个秘境回归后却在百年之内相继离世，即便智慧如玄陵也没想通。
原青天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原武宪三人的情况，便解释道：“你们所走的内宇宙之路，理论上还是一条不成熟的路，苏辰他们能成功有许多因素，而你们恰恰又欠缺。你和顾长惜、溟沧、花吾天的成功带有侥幸，但这份侥幸并非每个人都有。在一条不成熟不完整的路上顶着未知前进，结果自然不好预料。武宪他们本就寿元无多，偏又急于求成，损耗太大了。”
“那这条路……”玄陵心情低沉，亦是叹气。
原青天说道：“开辟内宇宙的大方向没有错，只是过程必然曲折，相当于要从头修行，将古法中的每一个境界都推倒，再以内宇宙之法重塑。所以，你们不只是在拓路，更是在重建修行体系。可惜魔皇留下的东西太少，苏辰他们又是太过特殊，其他人踏上这条路才显得无比艰难，动辄就有性命之危。”
“弟子明白了。”玄陵施礼道。
三光跟他们讲过自己开辟内宇宙的经历，那确实是从头再来，但也如原青天所说，三光是特殊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这条路而生，因此能成功，甚至外人看来很容易。其他人就不同了，尤其是玄陵等老一辈，他们的一切修为都是建立在遵循古法的基础上，而三光的修行从一开始就有所不同，修古法却又在一些关键节点上跳出了古法的范畴。
对于原武宪、天云子和云霄子，原青天其实可以强行为他们续命，但即便暂时保住了他们，也只能延缓死亡而已。且原武宪三人在临终之时，都拒绝了原青天为他们续命的要求，不想原青天做无谓的损耗。
原青天尊重了他们的选择，默默地守护了他们最后的时光。
不久后，海国和青丘也传出消息，叶枫寒和寒渊结束了拓路，将自己的经验和感悟整理成册后交给了苏辰。他们也看不到成功的希望，因此更愿意用仅剩的岁月来守护本国。
秋风萧瑟，带着一代人的寒冬悄然而来，连带着九州也颇显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