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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按现在局势来说,应当属于仙道阵营。
六宗联盟在冀州并没有势力,也就北辰氏跟联盟的关系稍近,但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
很多年前,冀州曾是大夏王朝的中心,燕云城是大夏的国都,位于居庸山上的玄气宗为国教两千余年,一时香火鼎盛、门徒无数。但,随着李明世辅佐明华帝国统一九州,大夏覆灭,玄气宗也随之泯然尘世。
如今的居庸山多了一些萧条,少了几分人气,位于山南的玄气宗更是久久无人造访,连门牌都被藤蔓遮掩,仿佛已成废墟。
山北也同样寂静,因为那年鬼族作乱,几乎杀光了山北隐修,连一代剑仙独孤竹都没能幸免,只余一座小小山谷。
竹剑谷既独立于尘世外,又与尘世一般有着日升月落、四季变换。
在这仙魔对峙的紧张时期,一场大战随时都会爆发,但竹剑谷依然遗世而独立,纵然是北方的反魔势力也不敢来造次。
只因在不久前,北冥之主昭告天下,谁敢动竹剑谷就是与她为敌!
正值晚冬初春,又恰逢黄昏日落,谷内虽银装素裹,但远离小院的那个太阳坑散发出丝丝热意,给了寒冷的冬季一抹暖色;篱笆小院外,一株高大的棠梨树下,剑仙的坟始终保持着洁净,坟头换上了新的纸钱,还有一只小兽学着人的模样在焚香祭拜。
棠梨树银光烁烁,已然化成了仙树,日复一日为剑仙遮风挡雨,已陪伴他两百余年。
最后,那小兽磕了三个头,就欢快地跑向了篱笆小院。
今日的篱笆小院颇有些喜庆,院子中央摆着几张月光树制成的木桌,上面铺着红色的桌布,早已摆上了几盘凉菜和一坛热酒;竹屋的屋檐上挂着红,门前柱子上贴好了红底黑字的对联。
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厨房里,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盈满小院;院中也有一颗棠梨树,雪落枝头,不时地落下一两捧;树下一张白玉案几,一个精致的铜炉内正煮着清香扑鼻的棠梨水,还年轻男女围坐着在烤火。
“哥哥,你干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南宫巧眨着眼睛问南宫无锋。
“我只觉得人生无常啊……”南宫无锋望着天感慨,就像看破了红尘。
“咳咳,无锋哥,你还是表现得高兴点吧,毕竟是姑爷爷和二姑奶奶的婚礼呢……”花滢念看着小院中的装扮,感叹道,“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能喝到爷爷奶奶辈的喜酒。”
“嗯,说得有道理。”龙宁轻轻点头,笑容古怪,“新娘子和新郎官还亲自下厨,忙得热火朝天。”
“仙魔两道马上就要开战了,姑爷爷和二姑奶奶这时候成亲真不是闹着玩么?”花锦沅撇嘴道。
他们在这儿熬煮棠梨水,他们的父辈如龙尧、花祁安等人正在一道接一道地上菜,间或交流几句,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至于爷爷辈的,有的正在外面闲逛看风景,有的正在一起聊家常,也有厨艺精湛的在帮厨,就等今天的两个主角宣布开席。
吉时之前,新娘子终于舍得扔下了锅铲,在几个闺蜜的催促下去房间里换喜服了;新郎官也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去了另一间卧室;他们的小女儿则兴冲冲的跑出去叫回闲逛的人。
一大帮子亲友上了桌,南宫无锋等孙儿辈的也给每桌都端上了棠梨水。
按理说,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都该笑、该乐,但众人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在怀疑人生。
等新郎官率先来到院中,一众无良亲友不约而同地怪笑了起来。
“笑个锤子啊!”苏辰瞪眼道,饶是他脸皮颇厚,此刻也有点手足无措,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小师弟,你跟弟妹怎么想通了?”秦逸龙不怀好意地笑道。
“哼!还不是为了你们!”苏辰翻着白眼说道,“还是巧儿说得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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