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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行囊收拾妥当后,夜色已深沉。笑笑一想到明日将是自己十年来首次出远门,心情未免过于激动,整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方才入眠。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其实不然。今夜皓月当空,月华如水,星星点灯,却把笑笑引到了一个迷离而全然陌生的梦境。
那里是一片一望无垠的雪海冰川,天寒地冻,晶莹剔透,不似人间。不知何故,笑笑孤身只影,站立在了冰川深处,在瑟瑟北风之中苦苦等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久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却了初衷,忘却了岁月,直到一抹青痕从远方出现。
起初青痕如电,在天地间纵横驰骋,另有一道白光相伴,融于雪海之间,看着并不真切。
见到青痕的那一瞬,笑笑突然两眼发光,没来由地感到欢喜,他迅速地抖落了身上的冰霜,而不知在什么勇气的驱使之下,不由自主地冲向前去,冲向前去。
随着距离渐渐拉近,笑笑的眼波之中,青痕如水,白光惊艳,最后乃见是一位冰雪女子御剑飞临,长发如瀑,衣袂飘飘,美得不可方物。
冰雪女子见到笑笑的一刻,随即收起了长剑,冷若秋霜的脸庞忽如消融的冰雪,瞬间化作了无边的温柔。
笑笑看到冰雪女子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心潮澎湃,原本的心中灵犀却突然像断了电的电波一般,一闪而逝,笑笑莫名心头一痛,徒然木讷地愣在了原地,待到他反应过来的一刻,已然站在了冰雪女子的面前。
笑笑悄悄抬起了头来,用无辜的眼神偷偷地瞥了一眼身前女子。在双目对接的一刻,笑笑忽然觉得两眼如灼,神情慌乱,无处安放,只得不知所措地问候道:
“姐姐……好!”
冰雪女子满含深情,显得多愁善感。当她听到笑笑口中勉强挤出的支支吾吾的几个字后,倍感意外,微扬的嘴角突然一抿,失落地回道:
“傻瓜!”
“傻瓜?”笑笑摸不着头脑,轻声反问道:“为什么叫我傻瓜?”
“不为什么,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清晨寒意,鸟儿聒噪不休,似是恨透了嗜睡之人。
等到笑笑含泪醒来,听到窗前鸟儿叽喳,方知是幻梦一场。
笑笑作势欲拾起床边小小的鹅卵石,总算吓跑了窗前的小鸟。于是赶紧把窗门一关,这才艰难地爬回到了床上。他昂面朝天,双臂枕着脑袋,重新躺下,却已然无心向眠。
一闭上双眼,梦中的冰川雪原、白衣青痕,一幕幕原已定格的画面再度翻涌而起,纷至沓来,带着淡淡的忧伤,在脑海中萦回不去。
一切是那么地清晰,无明而来,却又那般地深刻,让人无以忘怀。
犹记得,笑笑在梦间静静聆听着冰雪女子的诉说,越听到后面,自己却越是迷糊。冰雪女子终是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再说话,她默默地回过了头来,与笑笑双目对视。
笑笑显色神色忸怩,无处躲藏。冰雪女子似是有所发现,上前一步,右手朝着笑笑腰间的系君铃轻轻一引,系君铃应声而起,转眼飞到了冰雪女子的掌心。
冰雪女子双手虔诚地捧起了系君铃,就好像捧起了一颗纯真永恒的心。她满眼泪花,对着系君铃兀自吟唱了起来:
“系君枝头风铃瓣,
瓣瓣相思望欲穿,
采撷一朵相思瓣,
长系君身,
长系君身,
但愿相怜勿相忘
……”
那吟颂之曲如同痴情咒语,似与那系君花一体感应,心有灵犀。未待那曲子吟颂完毕,系君花早已悄然绽放,袒露花心,在冰雪异境益显得玲珑剔透。
笑笑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他何曾想到自己从小戴到大的铃铛居然会是这样的一朵花,而且是一朵能够闻声绽放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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