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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的份。”焦仁便忽然联想到自己向钟三郎索要自己财物的事来,早知人心如此难测,在海里时便应该让钟三郎也立下这样的一个字据或是叫几个人作证才是。看来做人的学问大着呢,自己还得好好地学。
拿到卖身契后,两个人忙离开付府。焦仁边走边看手中的字据,一面说道:“我还以为你们这里只有吃的用的能买卖,想不到人也能买卖。”
“你们那里没有买卖人口的吗?”
“我们那里禁止一切买卖,若有人违犯了,一经查实,不仅卖家要坐牢,买家同样也要坐牢,这谁还敢。”
“在我们这里,举凡天下之物没有不可以买卖的。即便亲情、友情、爱情也莫不如此。还有自尊、荣誉、良心也一样可以买卖。”
“天啊,你们这是怎么样的一个国家啊?”
“我们国家叫交子国。这交子便是一种钱币。你瞧,我们国家这名字起的是不是名副其实?”寒温苦涩地笑道,“在我们国家,那还有什么孝悌忠信、礼义廉耻,这个不说也罢。人生的底色本就是荒凉灰暗的,像这样的事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连活着都没有意思了。”
焦仁不大能听懂她的感慨,便道:“你们这里的人说话行事总让我摸不着头脑。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们无障碍的交流呢?”说着便将卖身契递给寒温。
寒温并没有接,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这个,还是你拿着吧,等我有能力时我再来找你要。”
焦仁经过牢狱之灾,知道自由的可贵,见把卖身契给她,她竟然不要,不禁奇怪地瞟了她一眼。在这一眼里她看到了一个虽然身份卑微,却依然自尊自强的灵魂。
“好吧,那我就收着,等你哪天来取。”她说。
两人默默走了一程后,寒温小心翼翼地问:“你,身上还有钱吗?”焦仁道:“还有一些。我怕付家人临时再加价,便多借了些。怎么?”寒温道:“有就好了。我想我们得去找一个刀笔先生,让他给我们写一纸诉状,然后拿着到知府衙门去。只要知府大人受理了这案子,我们这官司便有些希望。”
“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便怎样。”焦仁说。
谁知等她们拿了状子去找知府大人,这知府大人恰好是阴县令的老师,他见是自己门生办的案子,便有些徇情,要将这案子发回原地重审。这原也在规定之中,但寒温却担心转回去会百分百维持原判,忙说不告了,要撤诉。这正中知府大人下怀,可他却装模作样责怪了二人一顿,才将状子还了她们。焦仁见她拿回状子甚是不解,寒温便将自己的担心说了。焦仁着急道:“那我们不告了?”寒温皱眉叹息道:“咳,现在告也不是,不告也不是。真是个难事。”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