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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时,见是吴秦,眼里正放射着贪婪怨慕的光。一对难兄难弟彼此对视,眼睛里往来的消息,忙碌的能在空气里起春水的觳纹。钟三郎便把下颌一点,吴秦知意,便忙回身关了房门走上前来。
“你想不想要这些宾珠?”钟三郎单刀直入地问。
“那么多宾珠,够用一辈子的了。”吴秦侧面回应。
“那我们把它抢过来?”
“刚才都没有抢到,现在又怎么抢啊?”
“那我们偷?”
“她在我船上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没有发现她有宾珠,这又怎么偷?”
“咱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然后慢慢地找,不怕找不到。”钟三郎压低声音说,一面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动作。这时便觉手上一凉,脖子还有些疼,忙看手时,只见手上点点血迹,这才知道自己受了伤,心中的火腾地升了上来。
“不行,这里人多,她一嚷起来大家都听见了。”
钟三郎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附在吴秦的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吴秦想了想还是摇头,说道:“这杀人是要偿命的,我可不敢。再说,她和小玉一个房间,若是小玉问她到哪里去了,你让我怎么回答她?”
“你不能撒个谎呀?她一个外国人,死了就死了,谁来找你。”
“可我从来没杀过人,想想就害怕。”
“你就是没发财的命。”钟三郎不屑地说,“这样吧,只要你按我的吩咐去做了,到时我过去料理她,这总行了吧?”
“我还是不想干。”
“这你还不想干?”
“我不干。船上出了这样的事会有晦气的。”
“你有了那些宾珠还要那船干什么?”钟三郎道,“哦,我知道了,你想一个人独吞,是不是?告诉你,别做梦了。你今晚得不到,她明天就上岸了。她有那些宾珠,你以为她还会跟着你干,早走自己的路去了。”
吴秦恰有这心思,虽给钟三郎说破,但他却极力否认,找理由道:“我认为她是唐朝的皇亲国戚,不然哪会有这许多贵重的东西,又是冰鲛纱又是宾珠的。我只要护送她到唐朝,肯定少不了我的好处,我又何必杀人越货。”
钟三郎冷笑道:“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呢。就算是,他们能赏你多少银子?赏你几万?便是几万,这一来一去你不花银子?除掉花费你还能剩下多少?再说带几万两银子在身上,你以为安全?你若打算就住在唐朝不回来了,那你这里的家产不要了?”
一席话说的吴秦沉默了。半日方才说道:“可我一想到杀人腿就发软。”
“真是没用的东西。”钟三郎不满地说,“我不是说了么,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其他的事交给我就是了。”
吴秦也是利令智昏,便同意了。正要走,钟三郎忙又唤住:“等等,我想你船上的东西未必就齐全,还是我这里配好了,你带过去。记着,连你外甥女和那两个划船的一并都下药,知道吗?”吴秦点了点头。钟三郎忙将所需之物包了一包递给他,然后说道:“好了,你快回去办,我随后就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