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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雷术、黑娃这两个目不识丁的山贼来说，此时若讲什么“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二弟三弟何不与我去宛陵城走一遭”这种文艺点的对白，两人或许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
但你要说“想不想干票大的”这种道上黑话，那两人可就太懂了。
这不，眼下徐亮刚开口，两人就露出吃惊神色。
并且黑娃这小脑袋瓜还挺机灵，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惊喜道：“大哥你意思是说，咱们趁夜走一趟宛陵城？”
徐亮顿时对眼前瘦小黑俊少年刮目相看，点头道：“不错，正是。”
油灯照耀下，雷术那道巨兽黑影转身就往外走，道：“大哥，俺懂了，俺这就去准备！”
“等等！”
徐亮赶紧把人叫住，没好气无奈道：“你知道我要去宛陵城做什么吗？”
雷术奇怪道：“当然知道啊，不就是去劫掠袁胤军粮草、武库，顺便劫富济贫吗？嘿嘿，这个俺可太擅长了！”
徐亮一阵无语，伸手扶额，转而重重抹了把脸。
“来，过来。”
他将两人叫到身边坐下，好生解释了一番。
很快。
听了他竟要袭取宛陵城、取代袁胤自领丹阳太守这个胆大包天计划后，雷术与黑娃都惊呆了。
“怎么样，你俩愿意追随大哥去建功立业吗？”徐亮微笑问。
他会这般征求两人意见，自然就没打算强求。
因为他早已看出两人并没有什么远大志向，特别是黑娃，对麒麟寨感情特别深，好像除了麒麟寨，哪里都不愿意去。
在他等待里，雷术咽了口唾沫，像是挣扎了许久，道：“大哥，俺跟你去！”
“俺说过，俺今后就是大哥的马前卒，任大哥驱使！”
徐亮眼露惊喜，大笑道：“好！”
“三弟，你呢？”他转而去看黑娃。
就见黑娃乱糟糟头发有些晃眼，遮挡下的半张脸微微发白，嘴唇嗫嚅片刻，道：“大哥，我，我可以不去么？”
徐亮微微错愕，继而眯了眯眼，“当然可以。”
……
银月朗照，万籁俱寂。
徐亮束发深衣，慢悠悠走上了大寨内那块巨石上。
“大哥，你怎么来啦？”
身着破布短衫的少年坐在大石中央，单薄瘦小身躯被冻得有些发抖，此时瞧见他走来，回过头惊讶道。
徐亮笑了笑，来到黑娃身边坐下，道：“临行前，过来看看你。”
黑娃抬头仰望天空中的明月，蓬乱头发下那双眼睛格外的亮，轻声问道：“大哥夺取了宛陵城，还会回来吗？”
“或许会回来，也或许不会。”
“那…大哥能不能不要走？”
徐亮看向神情有些黯然的少年，摇头道：“这个嘛，恐怕不能。”
黑娃表示理解了，低头抿嘴，双手抱住膝盖，不再说话。
放眼整座大寨，也只有眼前这个少年能让徐亮有所留恋。
他见少年这般模样，膝盖在月色下轻轻颤抖，不由就想起了后山黑娃拼命背自己逃离的一幕。
徐亮目光柔和了下来。
“给你。”
变戏法般，他手中多了一块米粉糕递了过去。
不出意外，黑娃顿时就被吸引了，嗅了嗅鼻子嘴馋道：“这是篷饵！”
徐亮笑道：“嗯，是从那校尉身上搜来的，一直没舍得吃，便宜你了。”
黑娃立即撇嘴道：“切，洗人的东西我才不要吃。”
“真不吃？”
徐亮说着就掰了一半，自顾吃了起来。
汉末这会可不比前世，物资极其匮乏，贫民百姓食不果腹是常态，特别还是当下这个乱世，饿殍遍野可真不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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