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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不敢相信兀奴帖木儿会说出这样的话，眼神中充满了失望！
可兀奴帖木儿此时似乎是已经豁出去了，冷笑着来到噶尔面前，直面自己的父汗！
这个曾经让他胆寒的男人！
“我娘是明人，这我知道！我从小就知道！也正因此，在这瓦剌我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兀奴帖木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从小到大，就因为我是明人的孩子，遭受了巴特尔多少欺辱！你又何曾重视过我这个儿子！”
“掌兵的是他！收取别失八里的是他！纵横捭阖睥睨草原的还是他！而我呢？！”
兀奴帖木儿自嘲的笑了笑，接着讥讽道：“除了整日待在帐篷里念书，学什么汉人典籍，何曾有半点展露锋芒的机会！这是羞辱，让我时时刻刻记得自己明人的身份，我记住了，又如何？”
“我也想建功立业，我也想驰骋沙场！我也不想只知道钻营这些阴谋诡计！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你给过我机会吗？在你眼里难道还有我这个儿子吗？如果我不抗争，难道你会把汗位传给我吗？”
兀奴帖木儿的表情逐渐歇斯底里起来，满眼血丝的他表情异常狰狞可怖！
很显然，他受够了这种日子！
“这都是你逼的！你逼的！”
噶尔没想到兀奴帖木儿对自己是这般的怨恨，眼中满是不解与失望！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在这托付重望的儿子心中是这般模样！
自己让他看明人典籍，明明是让他学习明人的战术谋略，怎么会是侮辱呢？！..
瓦剌远在漠北，北边的苦寒让他们这些长生天的子民受尽了苦难！
他们又不是天生的强盗，若非迫不得已，怎么会南下征伐，成为明人口中的敌人！
他们平日里是极其蔑视明人的，可实际上哪个又不是羡慕的很！
明人的生活，明人的日子，哪一个不是他们瓦剌梦寐以求的！
先祖只知道征伐却不知学习，因此大元倾覆，如今他让兀奴帖木儿学习明人，难道有错吗？
不得不说，噶尔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得那么简单，也并非软弱无能！
可这些，如何让他说得出口？
到最后，噶尔只能看着歇斯底里的兀奴帖木儿久久无言！
“你错了。”
就在兀奴帖木儿歇斯底里的时候，朱宁却忽然出声，他看着兀奴帖木儿这副样子，满眼都是冷冷的怜悯之色！
“你说什么？！”
兀奴帖木儿见到朱宁说话，当即心中更加怨恨起来，眼神中也满是杀意！
若不是朱宁，他岂会功亏一篑，若不是朱宁，他怎么会败得这么彻底！
巴特尔那个只会打打杀杀的废物，怎么可能是他兀奴帖木儿的对手！
“你又懂得什么？！你不过是个明人，又怎么明白我经历了什么！”
对于朱宁，兀奴帖木儿是怨恨的，只是这怨恨之余又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那是种无力的恐惧！
面对朱宁，仿佛他的一切计划都会落空，朱宁就好像一堵看不到尽头的围墙，任凭他如何反抗也无法逾越！
就像汉人的那道长城，横在那里，是他们这些草原的子民千年难以跨越的屏障！
“本王可能确实不懂你的经历，不过本王却看出了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瓦剌汗选定的继承人，就是兀奴帖木儿吧？”
朱宁这句话没有对兀奴帖木儿说，而是看向了噶尔！
此时的噶尔满脸的痛苦，面对朱宁的询问，闭上了双眼！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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