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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芳从未想过，自己入阁还不到两个月就会锒铛入狱。
刑部大牢中，这位年近八十的老者呆呆地坐在地上，宛若油尽灯枯。
他双眼无神，好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谁能想到，三天前他还是高高在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明阁老！
“殿下，就是这里。”
一个狱卒带着一个锦衣少年来到牢房外。
正是朱宁！
“打开牢门，然后你们就先下去吧。”
“是。”
似乎是听到了锁链抖动的声音，焦芳空洞的眼神忽然有了几分神采。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着朱宁将手中食盒打开，端出了一盘盘珍馐。
当然，还有两壶酒。
也不等朱宁招呼，焦芳便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拿起酒壶往嘴里灌。
“焦阁老，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朱宁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这是京师一品斋的酒，最是醇香浓厚。
焦芳扯下一只鸡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殿下要是专程来嘲笑老夫，那就大可不必了。”
朱宁却摇了摇头，自嘲似的笑道：“本王自然不是嘲笑焦阁老，也不配嘲笑焦阁老，本王不算赢家！”
确实，朱宁还没赢！
焦芳并不是幕后之人，他只能算得上一颗有几分本事的棋子。
真正的罪魁祸首兴王，虽然现在还在宗人府关着，可显然还未定罪！
“本王希望得到焦阁老的帮助。”
朱宁也没有拐弯抹角，如今这个情况之下，直来直去显然更合适。
“老夫一个罪人，何德何能能帮助殿下？”
焦芳轻笑着摇了摇头，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这酒他以前喝，只觉得其中的醇香，如今在这刑部大牢里，倒是尝出了不一样的滋味。
时也命也！
若是没有朱宁，或许他焦芳如今仍旧是大明的阁老！
朱宁却摇了摇头，沉声道：“焦阁老，本王觉得你可以！若是焦阁老相助，本王倒是可以保全令郎的性命。”
焦芳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但焦黄中未必不能保住！
听到这里，焦芳的手不禁抖动了一下，显然有些心动。
他当然知道，自己落得如此下场，焦黄中“功不可没”。
但与焦黄中想象的不一样，焦芳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儿子！
但焦芳却没有答应，他放下手里的食物，眯着眼盯着朱宁，幽幽道：“你斗不过他的，就是老夫帮你，也是徒劳！”
“不试试怎么知道！”
朱宁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对兴王这厮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明明屡屡谋权篡位，可如今却仍旧逍遥法外！
实在该杀！
焦芳见朱宁满脸地杀气，不禁缓缓摇了摇头。
毕竟是个年轻人，火气太重。
只见焦芳灌了一大口酒，笑着说道：“殿下真以为老夫是败在你的手里？”
“焦阁老此话何意？”
朱宁眉头轻皱，不知道焦芳是什么意思。
是他让焦黄中偷来了信件，又是他造假添罪亲自把焦芳拿下。
可现在焦芳却说不是败在他朱宁的手里！
“那些信件固然可以让老夫陷入困境，却并不足以让老夫束手就擒。”
焦芳面无表情的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
确实，他纵横大明朝廷数十年，若是没有些手段，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朱宁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现在回想起来，焦芳败地确实有些太容易了！
若是焦芳真的这么容易对付，朱宁何必大费周章地跑一趟安南！
“实话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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