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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不解:“为何不再迁都。”
虽然她不了解为何文宣武襄时期每隔三十年就迁一次都,但这么干了几百年都没中止,可见是有其原理的。
“原因很复杂,你让我数数。”流苏掰着指头数道。“第一条是营建一座帝都太费钱了,国库越来越穷这事你也知道,修不起新的帝都;第二条则是出于安全考虑,文宣武襄时期的迁都本质上是为了打击地方势力,加强对地方的控制,因此每次迁都都是一场帝都与地方的博弈,赢了自然赚得钵满盆满,若输了....代价就太大了;第三条,帝都因为政治中心的优势,所有产业都很值钱,但迁都后原本值钱的产业便会贬值,因此每次迁都,帝国上层都会大洗牌,因为最值钱的东西都控制在帝国上层手中,迁都时他们的财产受影响最大;第四条....”
流苏一口气掰扯了十一条,最后总结道:“这些是主要原因,听懂了吗?”
朱颜木然道:“一半没听懂,但我明白了为何文宣武襄时期频繁迁都。”
迁都的收益太大了,文宣武襄无法拒绝,与之相对的是后来的王无法驾驭这份收益,于是收不抵支。
朱颜也有些怀疑武襄死后的迁都其实不是因为传统,而是因为武襄最后一次迁都选址离边境太近了,令人缺乏安全感。奈何斗不过武襄,只能憋屈的跟着武襄搬家到靠近边境的地方,武襄一死就马上搬回最安全的腹地。
虽然重新做帝都只几十年,但蒲阪非常繁华,只常住人口便超过八十万,舟船如织,通过漓水、云水以及鸿沟将各地的资源带来帝都,繁华得不像话,连玉都都要黯然。
入城后朱颜仿佛进城的乡下土鳖一般惊叹:“好繁华的城。”
流苏似笑非笑:“自然得繁华。”吸全国的血供养一城,不繁华都没天理,如今有多繁华,未来倾塌时便有多壮观。
流苏问:“你有什么要见的人吗?若没有便我安排你在蒲阪时的路线,让你开开眼界。”
朱颜想了想,犹豫道:“洛姜要结婚了,但我不知道要不要去参加。”
“洛姜?那个被誉为小武襄的武襄后人?”朱颜对洛姜有印象,虽然是武襄后人,但并非王嗣,洛姜与王嗣的关系是俩人有一个共同的高祖,堪堪卡在的边缘。
洛姜这样的大族旁支是分不到多少资源的,为了大族内部的稳定,嫡长子分的资源比余子多,余子分的资源比旁支多,与主支血缘近的旁支分的比血缘远的旁支分得多。洛姜这种,若无意外将一直阶级下沉,最多一两代便会阶级下沉到底层,再最多一两代便悄无声息的绝嗣,这也是大部分旁支的命运。
没办法,旁支与主支嫡脉生来不同,没有大机缘,前者争不过后者,无关智商,而是双方占有的资源多寡不同,拥有的资源足以弥补主支其它方面的不足,另一方面阶级下沉后想再爬上来也难如登天。
只是大族多的是资源,因此生育众多,旁支数量自然也众多,一个大宗族之内的人口分布便能同时包罗上至公卿下至帮闲所有阶层。正所谓只要人口基数足够大,物种多样性将完美展示,同理,庞大的基数上也会有爬起来的旁支,哪怕很少也是存在。
重新上位的旁支走的主流路线是弄死嫡支取而代之,其次是干出自己的事业。洛姜走的第二条路,硬是靠自己的能力走出一条自己的路,如今已是公卿。
“我记得你说过她已婚。”流苏并不关心公卿们的私生活,但洛姜与朱颜关系密切,她多少了解到一些。
“三个月前离了。”朱颜神色复杂道。“师尊,你说权力有那么重要吗?我记得她看义父的眼神,那样的眼神,她心中必定深的合作对像。相对的,当权柄完善,神权与王权也会爆发冲突,不过她肯定活不过你,你仍会是最终的赢家。”
朱颜没接这个话题,道:“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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