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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涯有事喊他便进车厢内歇息去了。等他清醒过来,州和县也快到了。
他们直奔县衙问过官吏后才知钱氏泉几年前就卸任离开州和县了。
“离开了?”昌涯问,“那大人可知他去哪儿了?”
“他说回乡下老家当私塾先生去。”
“钱大人是有何隐情吗?怎么会卸任了?”
“他要离开时我们同僚之间还都纳罕呢,但据他自己说是来不了官场那一套,想回归田园生活了。”
官吏这话就奇怪了,按韦曹描述的钱氏泉是最会来事的人,又怎么会如他自己说的处不了官场的那一套。
“多谢大人告知,我们有事要找钱大人,不知他老家是在何处?”
“离这不远,就在州和县所属于庙镇下的单田村,你们去那边问过村民便知。”
……
离开州和县衙,他们便马不停蹄赶往单田村,午后到了地方。单田村不大,问过路边老历,了解到钱氏泉自己在家办了个上饮院,教小孩子们读书识字,村民尊称句钱先生。
老历给他们指了去上饮院的路,谢过老历后,岑肖渌驱使马车往上饮院的方向去了。
钱氏泉家——上饮院。
有几个孩童蹦蹦跳跳着从屋里跑了出来,有一个小男孩还不小心撞到了昌涯。
“大哥哥,对不起。”男孩飞快道了声歉又跳着追小伙伴去了。
昌涯挠了下头:“这是放堂了?”
“应是。”
又一个孩童冲了出来,昌涯闪身避开了。看着小孩子跑远,他往里探头。
“先进去看看吧。”
岑肖渌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进到屋内,正对的便是摆着六个小方桌的厅堂,每个方桌上都摊开有书册和纸张,一个身着灰白长袍的男子正穿梭其间一一查看着写有字迹的宣纸。
“请问可是钱氏泉钱先生?”昌涯出声询问。
男子闻声直起身来回头,看到两位陌生来客出现在上饮院,他目光中透露着疑惑。
“正是在下。”
“太好了,钱先生,我们是特意寻您的。”
……
钱氏泉接待了两位客人,昌涯说明了他们的来意。
“……我们正是为冯才珩而来,听闻他当年在外求学时与两位同门交好,一位是钱先生您,还有一位是伍蒙元,冯才珩的妻子十分关心他,钱先生您是他当年的好友,不知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冯才珩当年求学过程中发生的事?”
钱氏泉听完后目光空远,喃喃着:“才珩啊……没想到还能听到他的消息。”
说来也是巧了,这三位好友当初同有着考取功名的抱负,如今命运兜兜转转还是相同了,都入世而后出世。
昌涯跟他解释:“我们是从韦曹那儿得知你的消息后找来的,听韦曹说伍蒙元当年是得罪了人才被剥夺了殿试的资格,不知钱先生如今还与伍蒙元有联系吗?”
听到伍蒙元这个名字,钱氏泉神情几变,似有难言的苦衷,他掩饰得很好,但昌涯还是察觉到了他泄露的惊慌与愧疚。
“他……我们都没有联系了。”
“这样啊。”
“我与才珩真是好久没见了,我还记得当年蒙元被剥夺殿试的资格,还被人顶替了会元的名头后,一贯安分守己不出头的才珩为他据理力争了一番,但蜉蝣哪里撼动得了大树,蒙元自己也心灰意冷了。当时我们把希望都压在了才珩身上,除了蒙元,他是最有可能取得成就的人,哪知……”钱氏泉说着叹了口气,“哪知才珩自己决意放弃科考了,实在是可惜!”
昌涯心下想着,冯伦依会因为朋友之事而彻底寒心吗?
“钱先生,冯才珩可是受到了伍蒙元的影响?当时他对于继续科考是如何表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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