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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愤慨大过了惧怕,他现在只希望章则能在鹿启峰面对道出事实清白。
岑肖渌阴沉着脸走到章则面前,明明他比章则小上不少,身子罩在宽大的衣袍里都显得轻飘飘的,但却单手提着章则的衣领把他给拎了起来。
“说,你为什么要假冒鹿启峰写那封遗书?鹿启峰的死与你有没有关系?”
“啊!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的……”章则两手扒着岑肖渌的手腕,涕泗横流,额上青筋因窒息都凸了出来。
“是你杀了鹿启峰。”岑肖渌此时像个地狱的魔煞,掐住了章则的咽喉,一字一句吐露着他的恶行,“水小姐和鹿启峰两情相悦,你含恨在心,所以你杀了他。”
“不……是……”
岑肖渌的手收紧了一寸,章则脸憋的通红,艰难说出:“是,是我……是我……”
“岑肖渌!”昌涯第一次见到岑肖渌狠厉的一面,这样的岑肖渌,即使他们相处的时日已不短了,还是会令他不住胆寒,“先听他怎么说。”
岑肖渌闻言松开了手,章则像只癞皮狗样跌落到了地上,哪里还有半分大少爷的风采。他捂着脖子大口喘咳着,忍不住抽咽着:“是我害了他,我不是想,想害死他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要寻死的,与我无关啊,与我无关……”章则跪在地上,一边说着是他干的,一边又否认着他的所作所为,语无伦次,黑白颠倒。
昌涯担心岑肖渌,为防止他再做出出格的行为,他主动提议:“岑肖渌,看章则这个样子,怕是神智有损,我想跟他建立联系,顺导一番。”
岑肖渌点了下头,没再有什么激进的行为,让到了一边。
昌涯定了定心神,抛去杂念,细细感知起了章则的情绪。他现在整个人被恐惧所包围,陷入了一种自我混沌状态,后怕,不安,还夹杂着一丝后悔,昌涯和章则互通,被他牵引着游走其间,恐惧的意识在自我的暗示下被放大,犹如浪潮般扑涌而来,昌涯承受了一波重击,身体震颤了一下。他凝神聚力,准备做一个大胆的举动。
当一个人在不断地自我暗示下被一种情绪逼至绝境时往往会触底反弹,重则精神崩方,轻则表现在意识混沌不明,章则太过于害怕,在被逼问下的说辞与潜意识里自我保护观念相悖,表现出来的便是所述前后冲突,犹疑不定。昌涯要做的便是诱导,他会潜入章则识海深处,用自己的精神力压下他外放的负面情绪,如此便可短暂性骗过自我的趋向,在这种状态下问话才能得到相合的真相。
要想外为地压制住强烈的外放情绪并不那么容易,这需要侵入,释放,覆盖三步,环环相扣,有一环断了链就会反噬到昌涯身上。昌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以前也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试过,只愿章则的识海对他的排斥性不要太强。
心念合一,昌涯顺着条线稳步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雾白色浸润其间,垒成了一道无形制的墙,墙内的章则□□,安稳。
昌涯并不敢松劲,他尝试着与章则对话:“鹿启峰为什么会上吊?”
“因为……因为他疯了。”
“他是被人迫害的?”
“……是。”
“谁害了他?”
“……我,是我。”
“你杀死了他?”
“……不是,不是我,我跟他们说给他些教训,谁让他总是缠着清淩,清淩是我的,他凭什么?凭什么?”
“我没想让他死,没想让他死啊……”
“他们是谁?是他们让你写这封遗书的?”
“他们是……是……”章则识海波动了起来,情绪似有控制不住之势。昌涯咬了咬牙,加强了控制力。
“是,是我写的,我不能让别人怀疑我,鹿启峰疯了,他疯了才会上吊!”
为防章则识海动荡,昌涯换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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