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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芫荽拎起竹架上的篮子，朝着集市走去。
午后的集市还能不能买到她喜欢的东西丝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了解镇子整个的地形。
万一日后不小心遇到什么危险，也好知道往哪个方向逃。
刚进集市区的正门，一个光着脚，满脸泥土，衣衫破烂的小乞丐就冲了过来，站在卫芫荽的面前，“姐姐！”
“怎么了？”卫芫荽随即蹲了下来。
“姐姐你真厉害！”小乞丐在眼睛在见到卫芫荽的那一瞬间，突然亮起了光。
见四周人来人往，小乞丐将嘴巴凑到了卫芫荽的耳边，低声说道：“谭和壁想烧姐姐的食肆，结果反被姐姐烧了谭肆楼的后院，姐姐干得真漂亮！”
卫芫荽脸上的笑容顿时荡然无存，她以为这事仅天知地知她知，食肆姑娘们知。
“这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谭和壁自然知道后院的火是卫芫荽放的，但是苦于没有证据，且是自己先搞出的幺蛾子，只能憋着。
若是知晓还有证人，绝对不会放过卫芫荽。
“只有我知道，姐姐放心，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谭掌柜就是大坏蛋！”
小乞丐眼里的杀意让卫芫荽愣住了，如此小的年纪，能和谭和壁结下什么样的生死之仇？
“我们家给谭肆楼供菜供了三年，谭和壁却从未付过银子，他总是说下月一起，下月一起。阿爹和阿娘想着那么大的食肆，那点菜银肯定早晚都会给我们的，就当给我攒娶媳妇儿的银子了。”
“但是三年前阿奶生了重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银子也不见好转，阿爹和阿娘便想着去找谭和壁要菜银。去了数次都无果后，他们只得报官。报官第二日谭和壁的人就上门，让他们去谭肆楼领菜银，结果去的路上他们将我阿爹和阿娘推下悬崖，死了。”
小乞丐说着眼珠子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让它掉落。
阿奶说他是男人，男人是不能轻易落泪的。
卫芫荽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那阿奶呢？”
“阿奶昨年……死了，没有人要我了。”
哽噎的声音令卫芫荽感到心疼。
这件事情不会是个例，待她银子足够多，她就放火烧了整个谭肆楼，然后再豪爽地将银票往他脸上一拍，让他重建！
建一次，她烧一次！
建两次，她烧成双！
“你现在靠乞讨为生？”
本该在学堂的他，现在满身伤痕地混迹于八方街的街头巷尾，饥一顿饱一餐。
见他点头，卫芫荽犹豫了一下，“那你愿意跟姐姐回望春食肆去吗？”
多一个人，对于望春食肆而言，只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
但对于小乞丐而言，却是和生命息息相关的事情，只要有一口饭吃，他就能活着。
活着就是希望，活着才能替阿爹阿娘，还有阿奶报仇。
“姐姐，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