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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东三里是都省台阁。地势紧要交通便利，能占一席之地的无不是达官显贵、宗室门阀，扔块砖头都能砸中三品官的马车……而这位崔姓宰相所说的永兴坊宅第，在长安城内也是赫赫有名，据称装潢富丽不在皇城内殿之下，号为“崔天宫”。先前贝言好奇，还特意让无人机去拍过崔氏在永兴坊的大宅与庭院。看完照片后众人大受震动，感觉和这宅子一比，就连《红楼梦》宁荣二府都算小家子气的……
如果按沐晨的理解，那这简直就是在京师二环以内送了自己一个别墅小区，外加私人森林公园……不，如果考虑到中古时代长安城在整个人类世界超凡脱俗、一骑绝尘的地位，那用京师作比方都算是在碰瓷。
幸而数月以来沐晨见过了不少市面，虽说心怀激荡震动不已，但勉强还能保持镇定继续闭嘴，将场面交给专业人士。而向亮与贝言同样颇为震撼，但彼此对视一眼之后仍然保持了沉默。
齐王暗自端详三位的表情，心中忍不住也小小抽了口气。衡阳王府的挥霍无度他是亲自领教过的，当然也不指望一座府苑就能打动这些高高在上奢靡得不知“可惜”两个字的天上人，但好歹也是长安永兴坊一等一的府第，居然都不屑稍加辞色么！
他们的要价得有多高？
无可奈何，齐王抛出了第二个条件：
“现下天气也渐渐的热了，老在宅子里呆着也难免烦闷。杨、王两位尚书在茂陵都置有两三千亩的庄园，愿意奉予尊驾，聊表心意。”
长安郊外富贵风流财货辐辏之所，首推便是汉帝陵墓所在的五陵原。所谓“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虽无长安宫城的熏天权势，确是游猎享乐一等一的去处。五陵原上豪富无算，田地山岭早已经是寸土寸金，能这此处凑出两三千亩大庄园的，也唯有太原王氏与弘农杨氏这样的顶级世家了。
然而向亮还是面无表情，于是沐晨也面无表情。齐王皱一皱眉，只能给出最后的开价：
“夏日消暑的地方有了，春日游玩总不能无处可去。杜、韦两位将军在骊山脚下有数千亩地的马场，额外还养了上百匹的骏马，都是当年西域宝马的遗种……”
向亮眨了眨眼睛，借着长袖的遮挡悄悄抬起右手，扯了扯沐晨的衣襟。
沐晨立刻会意，咳嗽一声后上前一步。
“不知道各位大人现下情况如何？”他和颜悦色道：“喔请不要误会，我们对钱不感兴趣，主要是想为国事尽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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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诸位重臣胡乱注射搞出了事故，但这款医疗美容药物的确是相当的安全，只要用热水浸泡面部后涂抹刺激肌肉的药膏，木僵的症状就会迅速缓解。向亮取出将药膏交给齐王，细细又解释了用药的方法。齐王不敢耽搁，连夜便启程回宫，临行前还特意嘱托沐晨等人，说是不必将今
.M夜的事情泄露出去。
虽然如此，但此夜一过，各色消息还是立刻飞遍了长安上下——一个宰相两个尚书与两位车骑将军漏夜派遣人进宫，京中崔王杨韦杜等一齐扰动骚乱，城内只要嗅觉稍微敏锐的朝臣，闻都能闻出不对来。只是无论如何猜测疑虑，皇宫与重臣府邸中都打听不到什么消息，自然又引动了不少人的忧虑。
寻常官吏惶惶不安，同列都省台阁的大佬们却另有消息渠道。宰相尚书府的人直入皇宫后不久，大致线报就已经在长安上层流传。到了第二日凌晨太医署的医官从几位重臣府邸中返回之时，他们连宰相嘴巴歪斜的方向都基本打听得八\\九不离十。
当然，都省大佬们可不大在乎宰相尚书歪不歪嘴。说实话一张老脸看了这么多年彼此生厌，搞不好歪嘴之后还别有非对称的美感。但数日之前他们已经在政事堂达成了共进退的默契，到现在朝中***或多或少都在别院薅了点羊毛……现在以身试药的人成了这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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