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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冠冕堂皇,无非是齐王对边军掌握不深,生怕态度强硬逼反了这些将兵悍将罢了。不过他也无意点破,只是微微一笑,婉转回答:
“既然是推赤心入腹中,又何必担心一点谗言?再说了,无论如何心腹亲信,能带去的也就是一封口信而已,区区一封口信,似乎也不必杞忧吧?”
——齐王好歹是在军中混过十几年的老军阀,难道还斗不过一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清流名士?
齐王府的下人犹豫片刻,终究一咬牙吐出了实情:
“如若只是一般的书信,我家主上自然没有什么忧虑。只是——只是,那送信的心腹亲信,非同一般。他——她——她是个男扮女装的……”
沐晨与向亮大为惊愕,但刹那间两人面面相觑,却在一瞬间领悟了这句话后匪夷所思的奇葩操作——于是沐晨下意识脱口惊呼:
“卧槽,这不是王司徒献貂蝉的操作么?他把我们当什么了,董太师?”.
他下意识回头一看,却见齐王心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这才想起王允王司徒以貂蝉离间董卓吕布只不过是小说家语,中古时代应该压根就没人听过这么一段骚操作。只不过从现下的反应来看,应该说是英雄所见略同,自古以来玩政治斗争,似乎都喜欢往下三路走……
于是沐晨咳嗽一声,相当含蓄的示意齐王亲信继续。
所幸多日相处下来,齐王府的人大概也习惯了自己盟友的神神叨叨,稍微错愕之后就迅速开口,交代了齐王的忧虑:简单来说,真要论起军中的威望与影响力,齐王是绝不会畏惧那些扪虱玄谈的清流名士;但如若都玩下三路比拼起什么酒气财色,那以齐王的财力,就实在无法与诸位老牌的世家名士比较了(甚至说句实话,就是动用皇室内库,只怕也压不住这些盘根错节数百年的门阀贵族)。
沐晨与向亮对视了一眼,立刻现下的困局,所谓古往今来,钱弹的战术一再的为阴谋家们所运用着,但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对付这些毫无信仰忠诚可言的边军悍将,砸钱显然是行之有效的法子。而要想与这种法子抗衡,那基本只有拿钱对砸。那么齐王派人来诉苦,目的就呼之欲出了——无非是觉得所谓的“桃源中人”神通广大,想要索取一点金钱上的助力罢了……
不过他们倒并不觉得冒犯——甚至换句话说,应该叫正中下怀。沐晨与向亮稍稍以眼神交流片刻,便已经做出了决定:
“眼下吴越同舟,衡阳王府自然责无旁贷。”向亮笑吟吟道:“不过现下客居在外,钱物一时不能凑齐。在下有个主意,还请贵使转告齐王……”
·
在城中的诸位权贵们派出密使之后不过数个时辰,齐王便给驻扎京城外的诸位边军将领送去了亲笔信。
这个举动并不奇怪,但叫人诧异的却是书中的内容——齐王在信中大为叫苦,只说皇帝挥霍无度已经把国库用了个精光,他迫于无奈,只能向诸位军中的老兄弟伸手,暂时借一点钱粮供朝中上下开支。
当然,齐王也绝不会叫诸位兄弟吃亏。他命人送来了整整数十担的上好丝绸以作抵押,还特意向诸位将领作出担保,说是接到钱粮之后十日内就是两分半的利,如此利滚利下来,不到一月本金就能翻倍。
边军将领大字不识几个,但基本的钱物还是晓得的。几个人粗粗算了一算,登时便知道齐王所说不假,再一看送来的丝绸质地极佳、价值不菲,确实是极佳的抵押品,登时一口便答应了下来。有几个稍稍聪明点的,还特意叫人多送了一点本金出去。
——这么高的利息,不赚才是傻x呢!
在他们看来,齐王所谓“借贷”,不过是打着幌子送钱。现在自己手握重兵居中自得,这钱哪有不拿的道理?!不过,大老粗毕竟是大老粗,文盲也毕竟是文盲。这些边军将领在兴高采烈的比划着手指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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