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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之后头发颜色会褪得那么快。
——但要是染发……
想想伊芙琳发根看不见什么深颜色,陈霄还是放弃了这个猜想。
他也不打算继续想了,说到底这不过是旁人的一段记忆,跟自己其实没什么关系。
于是向导往梦中的椅子上一坐,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梦乡。
只有些许声音传入耳中,被陈霄无意间记了下来——
“Лд&a;nbsp;,пд!”
——————
菲娜西雅·费纱合不上眼睛。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用睡眠补充损耗的精神和体力,但是费夏的公主就是没办法入眠。
菲娜西雅就躺在床上,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上光线柔和的电灯。
关于沃尔夫的思考和激烈情绪刚刚被思考冲散,柳德米拉·基里连科的声音就又在耳边萦绕不休。
她说“使者”。
什么是使者?
四大基础数值无限接近理论极限的向导。
菲娜西雅也只是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一回——在三年前,留利克帝国前任告死鸟在一次普通任务中的离奇失败死亡和最后被掀出的没死而是带着她的向导逃走的“真相”。
在父亲的轻松表情和所有帝国一方的塔的疯狂中,费夏的长公主隐约从文件中找到告死鸟的些许痕迹。
包括被这只“鸟”带走的,目前塔发现的唯一一个“使者”。
西茜娅·李,华裔帝国人,十一年前被帝国首都塔成功捕获,在被强行和其原绑定哨兵切断精神链接后和原帝国皇长子绑定,然后把这位皇长子的人格整个重塑成了她原本绑定的哨兵。
更正确地说,不止是人格,还改变了他的习惯、战斗偏好、饮食口味……在原皇长子因为荨麻油过敏不幸去世之后,又是接下来塔选择的十几个。唯一幸存的告死鸟幸存原因至今未明。
那段时间里,失去了使者的帝国塔几近疯狂,其他有资格打主意的势力活动得也跟疯了没什么两样。
但谁也没找到使者和前任告死鸟。
而柳德米拉·基里连科,对着CC说她是使者。
菲娜西雅不知道自己身体此刻是因为兴奋还是恐惧而颤抖。
——那可是使者和告死鸟!
——……那毕竟是使者和告死鸟。
费夏的公主猛地把被子蒙到头上,用一定会被老师责备的姿势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菲娜西雅直接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唔……”
疼痛和金属地板的冰冷让菲娜西雅发热的脑袋清醒了几分。女郎索性裹着被子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反正现在也没有人会教训她仪态不雅。
可也没人会想也不想就扑通一下陪她趴在地上了。
菲娜西雅把脸埋在被子里,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该对灰枭说什么呢沃尔夫……我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呢沃尔夫……
【殿下……殿下只要追随自己的内心做决定就够了,因为殿下自己的意志是绝对不会错的。】
费夏的公主把脸埋在暄软的被子里一动不动,只有浅淡的湿痕从脸侧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