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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山林中，七彩光晕越发强盛。
四名虚灵境徘徊者干枯的眼窝盯着方景等人。
方景似笑非笑地问道：“你们是想单独邀请他吧？我只是幻魔境，这两位是真意境，在虚灵境眼中应该不值一提。”
“不。阁下的意志世所罕见，是我们最需要的人。只要加入我们，我们有把握在一年内将你晋级虚灵。”
胡归云干瘪的脸颊上，看不出是否是真心话。
一年时间，从幻魔到虚灵，这样的条件要是放到外界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然而，这里的四人，不仅方景、木道人、梦星河无动于衷，连周咏德也觉得毫无意义。
“如果晋级虚灵要像你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我觉得很不划算。”
方景摇摇头，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
“除非……”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们愿意提前透露你们的秘密。”
树林中突然安静下来。
四名徘徊者像是木桩一样站在原地。
许久，那名叫风鱼羊的徘徊者缓缓开口：“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在见过绝望母树本体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自己的理智。还有想要我们加入的真正原因。”
方景毫不客气地问道。
风鱼羊沉默片刻，鸡爪一样的手掌伸出袖子，一团微光闪过，包围方景等人的土墙直接沉入地下。
“想要杀你们，轻而易举。”
方景冷笑一声：“可惜你不敢。母树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你们坚持不了太久。想再等几个符合条件的异武者，还不知道要多少年。”
风鱼羊再次沉默：“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们一路走来，没有看见一个活着的异武者，不是死了，就是被母树诱惑了。连续两天的光晕，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方景微微一笑，知道对方已经屈服。
“你很聪明。”
风鱼羊微微点头，虚灵体离开干枯的肉身。
他的真实相貌是一个中年人，神态威严，器宇不凡。
方景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另外一个人：风铃的舅舅——风其功。
这人和风其功分相似，又是姓风，十有八九和风家有些联系。
“凡是见过母树本体的人，要么立刻死去，要么转化为枯萎兽。”
风鱼羊开始讲述绝望母树的秘密。
“原来所有的枯萎兽曾经都是人类么……”
周咏德想起见过的枯萎兽大军，不禁后背发凉。
“绝望母树为什么要诱惑人类？”
方景问道。
“准确地说，它只需要一些特定的异武者。比如精神系、特殊系。”
“因为母树需要他们的大脑。”
方景好奇地问道：“一颗大树要人类脑子做什么？”
“人类的大脑充满混沌，母树相信收集足够多的大脑可以推演未来。”
“当年我带着几位家族高手，妄图挑战它，结果却一败涂地。幸好，我掌握的异能可以联合其他人的意识。”
风鱼羊继续说道：“这么些年来，很多人都坚持不住，成为只剩下执念的傀儡，也有人坚持了下来。”
估计这四个虚灵境就是最后的幸存者，其他的都成为了徘徊者。
“因为目睹过母树本体，我们就算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也无法离开绝望之森。其余的时间，我们只能沉睡。”
“当我们沉睡时，我们偶尔会进入母树的精神世界。”
“它的意识充满疯狂，无数的妄想和现实交织在一起。但有时候，我认为它可能是对的。有足够多的大脑，或许真的可以推演未来。”
“它预见到黑之魔王受伤，也预见到祂必将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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