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熊珺祺束发在后,跨坐于石道之上。一柄长剑孤悬身畔,剑柄静静依靠在岩石之上。
他黑眸轻薄,心事深藏,宛如千年坚冰,淡然不惊。
荏苒十八年,让曾经坑坑洼洼的战场铺满了杂草,修真者的鲜血已经渗透土壤,掘地七八尺,或许才能挖出一捧枯骨。
一阵风吹来,吹散熊珺祺的回忆,他在等待,既等这一天,又等一行人。
天际的边缘,冒出几个黑点,骨魔使与芦戌道人一行人的身影御空而来,他们正是熊珺祺要等的人。
剑鸣声冲天而起,惊扰众人。
骨魔使与芦戌道人定睛一看,冷面男子埋头看剑,袖管在风中轻轻飘荡,俊逸的剑眉很直,拧在一起,更带一丝冷冽。
在旧地,遇旧人,必提旧事。
骨魔使知道颤抖着发出鸣叫的剑,等的是他。
一步,两步,三步...一行人自空中落下,小雨滴答,眨眼间便没入他们的衣裳。
秋舫侧目望着他的十师叔,脑海中想起何望舒借黑鸟之喙所说的话:“一会出城,若遇老十,助他一臂。”
秋舫还记得,何望舒的声音极其怪异,像兴奋,像悲哀,像一种解脱,他不明白为何熊珺祺正坐在石道之上,只知道有一笔账,今天要算算了。
“这位道友,也是修剑?”
芦戌道人一眼便瞧出熊珺祺剑道修为定然不弱,抢先开口道。
东极门的老九与老十两人,平常声名不显,何望舒是不啊好,贫道纵横人间数十年,竟着了你这样一个毛头小子的道,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也无脸回山!”
话音一落,长剑在手,直向秋舫逼来。
“要取你们性命的,是我!”
熊珺祺目光凛冽,剑随声动,直向芦戌道人与骨魔使而去,瞧得出他是要以一敌二。
“师弟,你骗了我们?”
在场的三位第三类人抢先动手,显然是将吴秋舫交给张启和赵芸竹料理,毕竟在他们眼中,秋舫甚至还没离开凡人的境界。
“对不起,赵...姑娘。”
秋舫略带歉意地说道,毕竟立场不同,兵刃相向也是无奈之举。
“师妹,你歇会,他那点修为,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张启冷然道,显然未将吴秋舫放在眼里。
赵芸竹怔怔地没有答话,她似乎不愿相信自己维护多日的师弟竟是个骗子。
秋舫也跟着沉默下来。
“哼,提剑吧。”
张启嘲道。
“不必。”
秋舫冷冷说道。话音一落,他的指尖蓝光骤起。
雨声,渐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