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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消散，最终成为一片水渍。
嘴角不经意，露出一抹笑意。
从西南那个牵起手的初雪夜晚也开始，雪这个景色，好像就和她有了解不开的关系。
在那之后，也有几次一同看雪的经历，不过能够和西南边陲小城，二人牵手那个雪夜比起来的。
好像只有死战山君之前的那一场雪。
方休靠坐在窗边，一片雪花在手中融化，他便抬手再去接住一片。
那年雪夜，方休身上还有着几分不着调的少年气，与她一同行在漫天飞雪之中。
神州北线的风雪，好似能够压死人一般，方休与她一同行过一段看似漫长，实则很短暂的路。
她说，这是方休第一次陪她走这么远。
她还说，会不会因为她的普通，让方休觉得她累赘。
她最后说，千万不要把自己和她一起走过的路，跟这雪地里一起走过，留下的脚印一样，风雪一盖，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那是二人，最后一次那般亲密无间的谈话。
此后，随着时间推移，太久的不见，彼此心中，都有了隔阂。
方休从未忘记过，不管是列车上初相识时的白姑娘，以及后来那句我叫方休，至死方休的方休，爱你这件事，同样如此。
还是，北线看雪之时，说过的那句，以后还要走很长的路。
只可惜，那时候的方休，如同水中浮萍，水往哪里流，他也只能跟着往哪里飘。
很多事，由不得他想。
再后来一同看雪的那女子，喜欢上了观湖。
静坐道场百年，观一潭死水，竟硬生生的给自己观出心魔来了。
那时候的方休，哪怕察觉到了不对，也就没能照顾好她的情绪。
最后，甚至放任心中生出孽障的她，一人留在道场，自己赶赴山海。
在方休强行进入山海，将山海岁月，打成碎片，众生都禁锢在其中的那一刻。..
他就已经看到了，在他成就那无上的数千年中，所有人发生的所有事。
对于最后的结果，方休没有太大的触动。
好似走出岁月之外，真的让他心如死水。
甚至觉得，这个结果，好像不该如此，又好像本该如此。
方休缩回手，雪花片片入手来，可惜，没有一片，是当年在北线时看到的雪。
早已经物是人非，山长水阔了。
自己，甚至都没有过多去想这一事。
好像是在这群凡人当中，生活了太久，多少染了一丝人味，又恰逢今日大雪，才想起这么多来一般。
方休抬手关上窗，将漫天风雪隔绝在门外。
方休心中，从未绝对她做得有什么不对。
更未觉得，是她违背了自己当时说的话。
许多话，其实说出口来时，没有想过以后会反悔，也不是代表着，以后肯定会做到。
这是那些话出口的瞬间，证明了许下承诺之人，有那般心思，有那般决心。
这些话，都是爱时的表达，不应该作为分开后的把柄，更不应该，以此为武器，去攻击曾经真正真心过的人。
白姑娘，我说过的话可从来没有忘记过。
不过是大风刮倒梧桐树，枝头鸟雀四处飞，当时那般境地，许多事由不得你我罢了。
或许我早应该看出你的心境，是曾为我而乱，但我没有。
在你日夜观湖的那百年，想来我那几次来来回回，也让你心中有了反反复复。
只不过我没发觉。
当时只道是寻常了。
方休抿嘴一笑，心中千万思绪起，嘴角笑意，一如当年少时，温煦和蔼。
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彼此真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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