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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吞了吞吐沫，心中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抉择。
一边是河伯从属，一头大妖，要是送到北线，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北线，更加增添压力。
一边是刚刚捅破那层窗户纸，十指紧紧相扣不愿意松开的女孩还有自己的命。
方休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且自私的人，如果早两个月，方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保全自己。
但是在陈一的教导，林晓栋的死亡，端水城无数百姓惶恐的脸，在这些的洗练下，让方休茫然了。
云游没有催促方休，让方休自己抉择。
雪姬就在一旁看着，她从来都不会去怀疑云游的任何决定。
“看来你是想要壮烈了，也罢，我这就让那小女娃去死，然后你也下去陪她吧！”
说完，云游眼中有符文闪过，方休终于做出了选择。
“等等，我送，我帮你送。”
云游好像一点也不意外方休的选择，将装着游江女娘的那面小镜子，递给了方休。
方休还没来得及说话，脚下一软，就晕了过去。
云游拉着雪姬的两只手，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许久不说话。
直到雪姬被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云游才说道，“雪姬，你知道吗？你真美。”
两人都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貌，雪姬娇媚的脸上染了一缕红霞。
“都几十年了，说这些干什么啊？”
云游哈哈一笑，松开了雪姬的手，站在空旷的舞台上，雪白的灯光撒在他身上，这一刻，他身上只有无尽的孤独。
“雪姬，你跟这小子一起走吧，我会留在端水城，时常露出点痕迹，帮你拖住的。”
雪姬大惊，立马反驳道，“不行，你留得越久，越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就再也出不去了。”
云游伸手摸了摸雪姬的脸蛋，脸上没有了以前的笑意，却格外的柔情。
“雪姬，你知道吗，你这张脸我看了三十几年，还是觉得看不够。”
雪姬一把拍开云游的手，语气中，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意。
“云游，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我都可以听你的，这件事，不行，要么一起走，要么就都留下来。”
云游走出舞台，跻身到黑暗当中去，“雪姬，我很高兴，真的我很高兴，我一直以为，这么多年，你心里只有陈一，对我的一切，都是演出来的，你从来没在意过我。”
“雪姬，事到临头须放手，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会你带着这小子直接走吧！我出意外了，你就培养他，接替我使徒的位置。”
云游的身影消失在舞台上，雪姬再也看不见他，这一刻，雪姬突然感觉自己心上的某一块，被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