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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云上城，他们不死，这六位同袍如何安息？”
邓城离去，田云羽深深看了一眼方休，迈步离开。
陈一推着方休的轮椅，慢慢上前，“要不再看一眼，以后这世间啊！就再也没有他了。”..
方休闭上眼睛，感觉眼角酸酸的，有什么东西想要跑出来。
他和林晓栋认识不过两个月，从去往北线的新兵列车开始，再到尘垢山，清洗所，两人几乎是形影不离。
方休满嘴苦涩，吞了吞吐沫，细若蚊声般问道：
“为什么会这样？”
陈一轻轻抚摸着方休的头发，就像一个爷爷宽慰自己的孙儿一般。
“我年少时，曾看过很多画本小说，里面的人啊，总是一路披荆斩棘，与自己的兄弟还有爱的人一起，从头到尾克服种种磨难，最后成为最强的人。”
方休沉默不语，陈一推着方休，绕过这六口棺材，继续说道：
“后来我才知道，书始终只是书，一纸之隔，两个世界，妙笔生花之下，终究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的遗憾。”
“现实大部分是看着亲如兄弟之人倒下，看喜爱之人离去，只能无能为力。”
方休痛苦的闭上眼睛，西南的雪，已经越下越大了，老少两人，在这座云上城的街道上，慢慢前行。
“痛苦吧？痛苦就对了，痛苦是对活着的人的恩赐，告诉你还活着。”
方休睁开紧闭的眼睛，语气中满是后悔。
“我要是和他们一起去，说不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怪我。”
他现在品尝到了陈一之前所说，最难偿的滋味，后悔。
他要是早到一步，或许这些人，都不用死了。
雪花盖在方休的头发上，积满了薄薄一层，陈一用袖子轻轻擦去。
“不怪你，你已经很好了，三洞天境界力天不落败，还杀了一人，如果不是你，或许死的人会更多。”
方休眼角边上，终于滚落两滴泪水。
“但是，一切可以更好的，甚至不会有人死的。”
轮椅压在雪上，嘎吱声不绝，陈一停下脚步，蹲在方休身前。
“所以啊，孩子，你不要再纠结迷茫，你要去守护你在意的一切，不要再让任何人从你的身边去夺走他们，不要再如同今天一样，只能默默的流眼泪。
一切都还来得及，只要愿意。”
方休看着陈一满是褶皱的脸，心有所感一般，看向街道尽头。
田云羽正蹲在那里，把头埋进双膝之间，轻轻颤抖。
“不要怕自己会伤害到别人，那是一种懦弱，你要去接近你喜欢的，接受喜欢你的，然后去守护这些。”
守护吗……
陈一走了，方休自己滑着轮椅到田云羽身边。
尝试着伸出手，摸了摸田云羽被雪盖住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