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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他有着一种莫名的未知恐惧,条件反射想要保持安全距离。
顾延翊看在眼里,没有再逼近,他知道郡主心里已经对自己心怀芥蒂了,当一个坚固的城墙做为隔阂横跨在两人之间,就一定会生出不易跨越的间隙。
他总是想着,若是他们不长大就好了,可人总是会长大,在选择中,失去很多自己曾经珍视的东西,因为有些事,他不得不做,那是他肩负的责任,就算违心也不能肆意拒绝。
他的背后是根系复杂的顾氏家族,他即将成为新一代的掌权家主,肩负顾氏的家族荣耀,并不是人人都能同裴寂一样,随心所欲的。
可如果是小郡主,他愿意例外,愿意头破血流。
少女定了定心:“顾怀茂是你派来的?”
“是。”顾延翊的声音,干脆利落,没有犹豫。
“那佛子呢?也是你安排过来,控制北地的工具?”
“是。”
又是一声干脆的回答,他永远不会去骗小郡主。
魏云珠脸色发白,差点就没站稳,顾延翊想扶她,却被少女拒绝了,然后,她站的很直,却不看面前男人的眼睛。
她不想再问了,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关于他到底是主动为之,还是被其中的利益牵扯逼迫而为,魏云珠都不想知道了。
顾延翊有自己的立场,就算她不赞同,也没有资格去高高在上的指责他,毕竟,每个人都有难处。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顾延翊一片坦诚之心,他不去解释,也不去诉苦,什么就是什么,只说事实结果。
事到如今,他再同小郡主去说,自己多么身不由己,多么被逼无奈,又有什么意义呢?
反倒像是强词夺理,叫郡主更讨厌自己,毕竟,那些关在笼子里,被当成牲畜一样的奴隶,恐怕还在饿着肚子。
从小,父亲就请最好的先生,教导自己学业、品行,先生曾教导过他,义士不欺心,廉士不妄取,他也曾信誓旦旦的想要做,仁中取利真君子,义内求财大丈夫。
可越是长大,他才明白,无论一个人多么耿直清廉、铮铮铁骨,在一个朽骨重肉的家族面前,在波云诡谲的权欲之争下,不管你自身多么强大,都会是蚍蜉撼大树,自不量力。
站着做人,俯身做事,是他年少时为大周许下的誓言,可现在呢?
早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