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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满愕然，“为何？因为三十万两金？”
“嗯。”李逸闷闷答道：“外祖父将这些年积累的家业都变卖了，好不容易才凑够了钱。”
李逸的语气淡淡的，胡小满听得却是无比心酸。
辛苦积累了大半辈子的家业，只因上位者强按的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一切归零。
颜老爷子寿宴上所说的那些欣慰和满足的话，犹在耳畔，此刻想来却是让陈杂。
“那他们以后要怎么办？”
“不知道，外祖父说想回故乡。他年少时因为向往外面的热闹和繁华，独自一人离家外出闯荡，后来在楚州遇见了外祖母，两情相悦，才决定在楚州安家立命……”
“外祖母早早离世，现如今积攒了几十年的家业也没了，他已没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屋内的灯早已熄灭。
黑暗中，胡小满看不清李逸的表情，只觉得他虽然语气平淡，心中定是波涛翻滚，难受至极。
于是挪了挪身子，轻轻地抱住他，希望能用自己的温热，替他挡住这深冬的严寒。
李逸将头埋进被子，脸贴在胡小满温软的胸口，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哀痛，痛哭出声……
胡小满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人没事就好，回乡而已，以后我们还可以去家乡看他们……”
“不……看不了了……小满，如今我就只剩下你了……”
看不了？
颜家到底是去哪了？
怎么会看不了？
胡小满想追问，又怕再次触及李逸的痛处。
最后将万般疑问化成了一句柔声的承诺：“我会永远陪着二郎……无论你去哪……”
竖日清晨。
胡小满醒来时身边早已人去床空。
穿好衣裙，梳妆打扮好后走入院中，见李逸衣着单薄地在光秃秃的银杏树下练剑。
汴河边，她已见识过自家夫君的剑法。
如今再见，依旧是身轻如燕，剑若游龙，让人移不开眼。
胡小满就这么站在旁边看了一盏茶的时间。
李逸才终于收剑回息，看向一侧的胡小满，勾起嘴角，“看呆了吧？你家官人我是不是玉树临风，英俊不凡？”
见李逸恢复往日里的精气神，胡小满的心中大松了一口气，仰起脸看向自家夫君，面上尽是骄傲。
“那是，我家二郎可是全江宁府的小娘子排队嫁的郎君！”
李逸笑着上前牵起自家娘子的柔荑，发觉她指尖冰凉。
赶忙将她推入房内。
“外面冷，别冻着了。你不比我，我是习武之人，皮糙肉厚，扛得住冻。”
听及此言，胡小满突然转头看向李逸，眼神中尽是期待，“二郎，你教我些功夫吧？”
李逸抬了抬眉，犹豫道：“习武可辛苦得很，你能吃得消？”
“颜家的姑娘不都习武？她们吃得消，我又怎么不能？”
“况且我本就不是从小养在深闺中的娇弱小娘子。你忘了吗？我是来自桃源村的村妇。我会爬树，会下河抓鱼，还能一个人走几十里路到江宁……”
李逸宠溺地捏了捏自家娘子小巧的鼻尖，“这怎么能忘？不仅如此，我家娘子还会爬马车，装壁虎，混进城呢！”
李逸的话将胡小满勾入了回忆。
一年半前的那件事历历在目。
那曾是她最不愿记起的噩梦，可她和李逸却正是缘起于此。
因为知道噩梦里有李逸，现如今再去回想，不仅不觉得恐惧，反而会觉得有丝甜……
人的记忆可以篡改，记忆中的情感亦可以转变。
所谓噩梦，只是还没有找到消除心魔的节点而已。
“你若是想学，我教你便是。”李逸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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