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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点了点头。
“苏婉儿不是告诉你说,此次沉船是有人在背后谋划,就是为了让颜家赔这批税银?”
“嗯,她确实如此说。”
“那就对上了。背后之人若是早就想好让颜家赔偿税银,那定是早就安排好了沉船之事。若真装上了税银,沉船前还得运出去,岂不是麻烦?”
“官府请颜家护送时只说是重要物资,事关重大,不便透露。我师父他们上船后应该也是不能查验物资的。”
“那个负责运送税银的许大人你不是去见过?他怎么说?”
“许大人应是不知此事乃人为。我与外祖父去见他时,能看出他被吓得不轻。税银丢失是重罪,就算颜家补上损失,他也逃脱不了责罚,轻则降级,重则罢官。”
“史护法他们不让查验,许大人难道也不能吗?他就从没有查验过?”胡小满追问。
“他上船时确实查验过,但也只是看了最上面和最外面的一层,然后推算出整船的黄金重量。”
“这,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谁说不是呢。这许志平二十多年止步金部郎中,也不完全是不善交际的缘故。”
“这么说的话,那这事算是他们官府自己的责任了。”
胡小满轻吁出一口气,“我们将发现的这些弯弯绕绕告知许志平的上级,应该就能脱去责任了吧?”
“说得简单,适才的这些推测逻辑上确实没有问题,但我们没有证据,那种一拿出来就可以震慑住对方的证据。”
李逸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颓丧,“而且那个背后操控的人到底是谁,我们至今没有任何头绪。”.
胡小满低头思索。
片刻后,又抬头看向李逸,“那日寿宴苏婉儿是谁请来的?”
“这个人我之前也有考虑过。请苏婉儿的是外祖父二十多年前收的徒弟,名叫关震宇。他本就是将门之后,学成后去了边关,屡立战功,如今已经是正四品的承宣使。”
“此人素来敬重外祖父,所以才会在外祖父寿辰当日从千里之外的东京赶来祝寿,还将重金难请的苏婉儿一起带来献艺。”
“大成虽然重文轻武,但对待有功勋的武官,给予的封赏却极其厚重。武官的俸禄也同级的文官要高上许多,再加上关震宇本就家底丰厚,应该不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陷害自己的师门。”
“唉……”
胡小满轻声叹息,“苏婉儿应是知晓这背后操控之人是谁的,只是我跟她交情不深,她能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小满,你已经帮了大忙了!若是没有你的提醒,你家官人我可能还在汴河两岸找黄金呢!”
见胡小满心情低落,李逸努力拿出轻松的语气,想缓和一下焦虑的气氛。
“听说你在宿州找我时,展现出了过人的机智,有条不紊地安排肖不易他们三个外出找我,所以才能那么快知道我在永城。”
说着又捏了捏胡小满的鼻子,轻笑道:“我家娘子不仅身负异能,还如此聪慧机灵,沉稳冷静,若是男儿身,怕是早就已经是人中龙凤,将我这个官人比下去了!”
“你又取笑我!”
胡小满娇嗔道:“我刚进宿州城的时候都懵了!因为进城后才想起,我只知道你来了宿州,并不知道你到底在宿州什么地方……”
“做得不错,但以后莫要再做了!”
李逸伸出食指弹了弹胡小满的额头,一脸的无奈。
“这一路过来多危险!你都不知道,肖不易告诉我你追我追到了永城时,我有多后怕,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不是有肖不易嘛!他武功高强,不怕的。”
“肖不易武功是还不错,但若是对方人多怎么办?他一个人能护得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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