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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满对上曾小娘的目光，毫无惧色，“光凭肚子判断月份，那的确是有瞧错的可能。”
说完看向红秀，“红秀，把册子给我。”
红秀捧着一本册子恭敬地递上。
何氏看向红秀，心中暗骂：
这丫头前日给我递的消息是假的？
好你个红秀，竟敢跟着二郎媳妇一起耍我？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思及此，何氏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胡小满捧着册子翻到其中一页，上前递给何氏，“母亲，这是绿柳自正月以来领取月信用纸的记录。绿柳已逾四月没有领纸了。”
此时屏风后的绿柳已整理好衣衫。
张嬷嬷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入厅内。
听到胡小满的陈述，绿柳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身体禁不住地开始发抖。
何氏接过册子看了一眼，勃然大怒，甩手将册子丢到曾小娘面前，“曾小娘，你房里的人，你自己瞧瞧！”
曾小娘捡起册子，翻到绿柳那页，顿感眼皮直跳，脸色变得阴郁无比。
胡小满退后几步，再次站立于厅中，对着厅内的众人，朗声道：“主母仁慈，对家中的奴仆从不苛待，所以才会让丫鬟们也领用草纸应对月信。白纸黑字记录着，绿柳自六月中旬后就没有再领过纸。”
胡小满扫视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绿柳身上，眼神中带着压迫，“绿柳，你有孕只两个月，怎会四个月没来葵水？”
绿柳挺了挺腰背，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我前几个月领得多了些……后面两月没有去领。”
“呵！”胡小满讥笑一声，转头对着厅内的众人继续道：
“众所周知，主母宽厚仁慈的同时，也持家有道，对家中的各项进出都严格管控，月信用纸也是经过查验后才定的量，我问过红秀，她每月的用纸都是堪堪够用，从不曾有结余，想必在座的诸位也有同感。”
胡小满再次将目光锁定在绿柳身上：“绿柳，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每月多领一些，攒够两个月的用量的？”
“我……”绿柳刚要张口，便被曾小娘打断。
“好你个绿柳，你竟敢欺瞒我至此？枉我一直视你为亲信，宠爱有加，你却背着我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说着便招呼门外的婆子，“来人啊！给我将绿柳这个贱婢押下去！”
“慢着！”
这时厅内传来一声呵止，一直都未说话的王小娘开口了。
“我说曾妹妹，这捉贼捉赃，捉女干捉双，只绿柳一人也怀不上孩子啊？你这什么都不问，就直接将人给带下去了，是否有些失了公允？”
曾小娘听及此话，狠狠地拿眼剜了眼王小娘。
王小娘却似没见到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曾小娘，这确实有些不妥。”主座的何氏也开始发话。
曾小娘赶忙接话：“夫人，这样的腌臜事，在这问恐污了您的耳朵，待我将这贱婢带回房中好好审问完毕，再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汇报给您。”
“这种事，我确实不想听。”
何氏挥了挥衣袖，有些不耐烦，“那你就将她带回去吧！你房里的事你自己去处理，待处理完了再来向我汇报。”
“奴婢定不辱使命！”曾小娘沉声应道。
何氏环视厅内，“那……都还杵着干什么？散了吧！”
厅内的人纷纷上前跟何氏告辞。
曾小娘使唤门外的几个粗使婆子将绿柳押送回自己的房间，自己也带着丫鬟紧跟其后。
走到门外不远处的小径时，被胡小满叫住，“曾小娘，留步！”
曾小娘看向胡小满，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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