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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入寻常百姓家!”
余理不是在故意挑事,说什么北离也会如同王家谢家这种高门大户没落衰败。
重点是后面那句“飞入寻常百姓家”!
“春燕归,本该筑巢于寻常百姓家。为何巢于林木?”余理说道,“因为洪水滔滔,赤地千里。房屋尽毁,没有一个檐头可让归来的春燕筑巢!只能巢于林木!”
“春燕归!巢于林木!咳咳!”明德帝跟着念,咳得吐血。
“皇兄!莫要听信他的鬼话!”兰月侯急忙上前拂拭明德帝口中鲜血,然后回头怒斥,“余理!你好大的胆!竟敢将此等江湖浪荡带入宫中!”
“余理!这便是你所说的。横竖皆为仁义道德,仔细看,才透露着吃人的血腥?”明德帝强撑起身体问道。
史书很薄,三言两语便是记载了许多人的结局与一生,这些优雅的文字之下又是何等的白骨累累。
“皇兄!莫要中了他的圈套!”兰月侯情急之下说道,“我北离萧氏皇族,开创盛世长隆,还请皇兄凝神静气,保重龙体!”
“圣朝无阙事,自觉谏书稀。”余理说道,“陛下是不是自觉忠言逆耳,便屏蔽了忠言,所以觉得谏言都稀少了?”
余理在步步紧逼,兰月侯却心力交瘁,他知道明德帝身体不好,一直都在为国操劳,好不容易有了万寿节这一息喘息的机会。可这些只有他看在眼里,余理并不知道,只会一味地觉得皇帝不作为。
“君父眼中可有苍生?可知北离天下,有几多百姓日食不饱,夜枕芒草!”余理质问道,“为何会出现毁堤淹田!以民贱卖其田来求生存!苍生膏血,竟成这公卿杯中酌饮!”
明德帝一把将兰月侯推回他的座位上,对着余理咆哮:“无君无父!弃国弃家!就凭你!一介武夫,读了一些所谓的高头讲章,学了半生不熟的理义,就在朕的面前侈谈天下苍生!徒增笑耳!”
“余理只知道,身微不敢忘国忧!”
登上了龙位的确就成了所谓的孤家寡人,至高无上的权力伴随着各方制约的不痛快,又妄图为民做主,可又不得不依靠那些百姓分辨不清是贪是贤的官员们来实施政策的割裂感。这一场辩论下来,在明德帝身躯内爆发。
夜深,植物的叶脉开始凝结滴露。
今夜不设宵禁,天启城中的热闹依旧持续,难得消遣娱乐的人民,丝毫不知道未央宫中发生剧变。
“还在磨蹭什么!”天启一处水井坊,玥卿皱着眉头看着将自己打扮成一只乌鸦,还背着一个人形器具在背后的人物,往水井坊内倒入一大包不知名的药粉。
“急什么?”那鸟喙中传出声音,“为赤王办事,自然要办好。”
“天启城中还有四五十个大水井坊。”飞魂说道,“都要一个个去投放?!夜鸦,我们小姐敬重你,却也不是要被你这般捉弄。”
“你们北阙既然不耐烦就先行离去,等我一个老头子做什么?”夜鸦反声呛道,“既然贪图老夫的药人之术,那便好好等着!”
“你!”飞魂不悦,却被玥卿拦了下来。
“飞魂,算了。”玥卿清冷地说道,“叶鼎之的儿子如何操控还需要靠他来。”
夜鸦处理完水井口之事,摸了摸腰间的突起的布囊,干涩的声音有些许惬意地说道:“夫人,等天启事了,再无什么事妨碍我们,我们就可以重新携手对饮了。”
宣武门外。
皇宫禁地,热闹没有蔓延到这边。
因为一支剑鞘而遣散的官员已经陆续从皇宫内被护送退场,更是显得这深宫幽寂。
夜雾弥漫,露重雾浓。
“老七!”萧瑟一行人皱眉,在宣武门碰到了要入太安城的赤王萧羽。
“好巧啊,六哥。”萧羽笑吟吟地说道。
“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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