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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地盯着他送出的罗刹鬼面说道,“余理,我并不是说非要留你不可。”
余理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喉头犹如一只脆弱得还未开眼长毛的雏鸟,在苏暮雨掌心中蠕动了一下。
“干什么!”沉默了良久的红衣鬼心头一悸,仿佛有人轻轻捏了她的心脏一下。
“我们还有任务要执行!”苏家的小姑佯怒,拍开了苏暮雨的手。
执伞鬼松手,余理踉跄了一下,将这夹着小雨的空气,大口大口地吸入肺部,再贪婪地呼出来。
不远处的田头。已经湿透了的蓝底云雁补子的官服,大喊了一声:“传令兵!让他们停下!”
北离四品五品官员,官服为蓝底,文官绣禽,武官刺兽。
那文官一声令下,便有兵士吹号,传令兵打了个旗语,那田里的骑兵立马收编。
枪兵便放下了长枪,民潮涌入田间手拉手,部分形成了一堵墙,拦在了马队前,另一部分就要去上手厮打那骑着马的披甲士兵,抢夺那马匹的缰绳。
“住手!我让你们住手!来人!”蓝底云雁补子的文官有些气急败坏,“来人!去把这帮刁民给押解下来!”
一声令下,枪兵入场,将那暴起的百姓围了起来。
带头那几个被“刁民”被制服了之后,攒动的人头开始安分了下来。
“不识抬举!”官员指点着被官兵围起来了的百姓说道,“改稻为桑,乃利国利民之政。尔等刁民,鼠目寸光,不体恤圣意!竟然公然做出此等忤逆之举!”
“原来,这纯庵县与谦德县的桑田,是由此而来的。”执伞鬼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桑田,是改出来的?”苏幕遮问道,“意思是那萧崇没骗我们,只是还没改成?”
执伞鬼点点头。苏幕遮瞥了眼余理,修罗夜叉的狰狞腮帮,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咬紧牙关。
“大人!不能踏苗啊!”雨水泥泞中,最早出头那位老翁哭诉道,“纯庵县上下青壮男丁的全家老小就指着这些稻子长大成熟来养家糊口。”
“哼!本官就与你算个账!”蓝底官服已经满脸雨水的官员说道,“好让尔等好好看清你们的目光如何短浅!”
“江浙,七山二水一分田。若只是拿这一分田去种植水稻,一亩的产出不过十两银子!若是改为一亩桑田,养蚕缫丝,一亩桑树林可养出四十两生丝的价值!”官员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若是织成锦绣!卖到暹罗,南诀,北阙异族,甚至更远的天方大食。那边的毛人蛮夷怎见过我北离锦绣!”
“岂不乖乖拿出明珠宝石,真金白银对我离国的丝绸进行购买?”文官毫不觉得雨点的影响,依旧说道,“到时浙锦身价上涨,我北离国库可充盈,尔等黎民百姓也可从中获益。”
“去礼良的狗屁账目!”一个两只胳膊都被按住了的青丁,一身泥水咆哮道,“大人,我识字不多,不懂你们朝堂那些账目!我只知道,江浙七山二水一分田,这一分田,能种出来的粮食就不多!昨年余粮刚好今年果腹,今年若是真的改稻为桑,我们老百姓吃什么?跟蚕蛹一般吃桑叶吗?”
“你!满口粗鄙!”文官气急,“还不是尔等不努力!若是尔等不懂生活,本官便手把手教你们。可以将家里多余的瓦舍租出去与他人住,空闲的骡马套上车辕拉到街上载客,这岂不是谋求生计的一种?”
“呸!”那青丁听闻如此更是一口浓痰吐到文官足下,一两银子熟牛皮的抓地虎靴就这样溅上了唾沫。
“来人,把他的头按低!”那官员怒得,推了一把身边的同僚,顿时一个府兵去将那青丁的头摁下。
“大人,那汉子说的句句属实!”坐在泥浆之中的老翁,脸头的泥泞被雨水打薄了一层,痛心疾首地抓起一株垂头的秧苗,无奈说道,“人都活不了了,还要银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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