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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侄女确实在此种年纪达到这番高度确实是天纵其才,但是你是不是也忽略了,老夫的天分?”
“嗯?”无心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
“你这年纪,大概不知道我们那一辈的事情吧。”夜鸦放下手中整理刀具的动作,道,“我与我姐姐扁素尘,一同拜入药王谷,才有了当时一时无两的药王谷三杰。”
“药王辛百草,神医扁素尘,鬼医扁鸦。”夜鸦语气夹杂了些许回忆的味道,“论天分,我未必比辛百草和姐姐差,不过论用功,他们便拍马不及我了。”
“鬼医,扁鸦??”无心听得真切,不是夜鸦。
“我与我姐姐扁素尘,同为扁鹊后人。”夜鸦拿起一件,不知从哪里仿制的解剖小刀,轻轻在自己干枯的手上划了一道伤口,暗红的血液忽而涌出来。
涌出的血液不太新鲜,仿佛是那种发臭了的一般。
“扁家有个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男丁皆宜以飞禽类为名,女儿便不用拘束于这般。”
“我与姐姐不满足于家族的医学,拜入药王谷,才帮这药王谷获得这三杰的称谓。”
“后来我碰上了我的妻子,那是天底下最顶好的女子。”夜鸦谈及到这里,阴冷的声线也逐渐有了温度起来,“我的所有疲劳委屈,都会被她的温柔化解消散。”
“可惜,人不能一直都过得太好,否则老天会嫉妒。”夜鸦的鸟喙,有些微微地抖动,“我的妻子,她患上了一种病,一种名叫虚劳,血瘟,血疫的病。”
“那是一种。。切开了伤口,血流不止,无法结疤的病。轻轻一碰都会受伤,内脏心肺随时都可能出血。你说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煎熬。”夜鸦喑哑地感慨道,“我那师兄辛百草治不好,姐姐扁素尘也治不好,小师叔白鹤淮更是束手无策。”
“我头一次如此恨自己无能。”扁鸦忽而放下手中的解剖刀,“我练武上没有天赋,不能做到那种练武到巅峰极致的结发受长生。”
“我本名扁鸦,乃扁鹊之后,可是面对罹患血瘟的爱人,却束手无策。”夜鸦嘶哑,有些哽咽,“就算祖先在此,大概也无力回天吧。”
“后来,我也曾一度心死。被姐姐劝导去阅读佛经。说那里面兴许会有我要的答案。”
夜鸦转过鸟头,问道:“和尚,我问你。你们佛门,何谓生,何谓死?人为什么要出生在这方天地,是否带着什么使命?为什么又要死去,是否又有谁在召唤?”
“阿弥陀佛,夜鸦先生。。”无心不知如何开解。
还未等无心想好怎么回应,扁鸦又自顾自地说起来:“我曾想在佛经中寻求答案,可翻来覆去的阅读,你们的佛经都总结为要度人,而非要活人!”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无心躺在铁桌上,轻声念道。
“所以,我要研究出来,不死的人。如果我早一点研究出来,我的妻子是不是就不用受这般血肉凄苦的煎熬了?”
“能活下来便好,保证了不死,有没有神智什么的,便不那么重要。以后总能研究出来,我相信我有这个天赋。”夜鸦手中的伤口干涸止住了。
“我自是知道,我所走的道路与当世不符。有悖于家族与药王谷。”夜鸦道,“我以人试药,以命为药引,被江湖所不齿,辗转追杀,最终得赤王收留。”
“故而不配再戴着家姓,举着师门。所以我出走药王谷,不再叫扁鸦,而是叫夜鸦。”
“和尚,我只想我的妻子活着,陪着我,我有什么错?”
“小僧,不知所错。”无心听着这般故事,顺着夜鸦的话讲去。
“旧栖新垅两依依,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夜鸦叹了一口气,之后便冷冷说道,“没人替我夜里补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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