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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未被责罚,甚至还无事一样又让他回去上值,出去的步伐便有些迟疑。
赵猷看他停步不动,跟没见到一般,翻阅起来一旁的一份折子。
这折子不是旁人,而是章浚曾经的门生、如今的兵部尚书虞允文一早就递上来的,事关淮河山匪。
赵猷越看,眉头蹙得越高。
半晌,下首赵元康终于鼓足勇气,准备开口朝赵猷主动请个罪:“爹爹……”
然而,他被赵猷忽然打断。
赵猷将手中折子一把拍在桌上,怒声:“叫你出去,你可是聋了!”
赵元康头一缩,脚步生风般立刻逃遁了去。
赵元康走后,王季按时来给赵猷看病。
见赵猷满面怒气,王季识趣地不说任何一句废话,只专注在赵猷的身子上。余光见到了御案上的那份山匪折子,瞥见了“王琼”二字,王季心中猛然一跳。
赵猷见他侍奉得妥帖,反而主动道:“流民敲登闻鼓的事,你可听闻了?”
王季点头道:“官家赐臣的宅子便在登闻鼓院东侧,来时见到了。”
赵猷叹道:“这么一点小事就闹到了御前,临安府府衙的事儿,康儿一个人是办不下来。”
听这意思便知赵猷心中有盘算,王季不搭话。
果然,一会后,赵猷再道:“依你说,我该从何处提几人来协助?从你的本家人么?”
才在折子上看到王琼二字,心中更是清楚他自个的富贵究竟是来自何人,王季揣摩了几番赵猷的真正心思,知道他是对王家有所介意,答道:“朝中人才济济,官家又年年兴科举,能人辈出,何至于挑不出人才啊?”
赵猷沉默两息后,露出欣慰的笑。
王季从大内出来后,久久回望大内的宫墙,他的随从不解地问他:“老爷这是在看什么?”
王季捋着胡须,说了句:“你看那墙上的雪,是不是此消彼长,此长彼消?”
随从不知其中之意,一脸迷茫。
*
翌日,秦月淮上值时,李晔又一次迎上他,笑道:“恭喜齐兄弟了!”
秦月淮迷茫道:“不知李兄何出此言?”
一时想不到身上有何值得恭喜的地方,但记得李晔曾在他答过有心仪的小娘子后尾随过他好些时日,便猜想,莫非是他同沈烟寒出没的事被他撞见了么,便又突听身后有人说:“往后我们可都该称呼你一声‘齐少府尹"了。”
少府尹。
秦月淮不由心中一紧。
诚然“少府尹”一职对才入仕不久的他已是十分显要之位,可这大周凡有一府便有少府尹一职,若是他是被派往远离京都之处任职,他在此所有刚有希望的努力便无疑会戛然而止。
于公如是,于私亦如是。
秦月淮满怀忐忑,面上却不显丝毫,转身朝资格最老的翰林学士承旨规矩行礼,道:“不知黄承旨所言何故?”
黄承旨道:“大皇子于吏部钦点了几位人士,一并至临安府府衙任职,恭喜齐少府尹了。”
秦月淮诧异抬目,与黄承旨对上视线,黄承旨看他的眼神多了一抹意味深长之意。
李晔在一旁感叹:“升迁这般快的,你是第一人啊。”
此话不假,翰林学士皆是由进士出身,大周此朝重科举,年年皆有一轮省试与殿试,年年有进士产生并安排至翰林学士院,如今整个院内便有学士十四人,按往前情况,都是任满三年才出任他职,齐宴这样才入翰林院半年不到便被调出的,属实不常见。
秦月淮此刻诧异的,倒不是升迁速度,而是如何也料想不到,赵元康竟会点到他头上。
他“齐宴”是今岁状元,便是天子门生,按理说,升迁之事该要今上抉择,赵元康初有权而已,如何就点了他。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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