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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王璋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她下决心道:“我们要做的该是替他抉择门当户对的小娘子,待婚礼行个大半了,他到时候便是不接受也不成。”
孟长卿劳碌一夜,满身疲惫回府,在父母门口听得的,便是王璋这句话。
他手中胡乱转着的折扇刷地停下,边朝内走,边高声道:“谁还能强按牛头喝水?我有真正要娶的女子,我不娶别人。若是娶不到她,我便一辈子不成家。”
这么一句惊天地的话落下,孟继白倒是已经因曾有所听闻而稍有承受能力,可头回听这话的王璋却惊得半张着嘴半天,才不可置信地问:“你要娶谁、谁家的?”
孟长卿答得坦坦荡荡:“原住在青山县的蔡神医之女,蔡氏,闺名希珠。”
这句话入耳,就连孟继白也觉得是晴天霹雳当头劈下。
不止是因蔡裕如今在府衙里关着,更重要的,是那小娘子曾有过故事。
王璋亦听出了其中玄妙,问道:“可是先前曾同你表弟议过亲的蔡氏?”
孟长卿点头。
王璋觉得呼吸都难了许多,再问:“是那个被人侮辱过的……”
孟长卿掷地有声地打断她的话:“不曾。她未曾被人侮辱过,都是谬传的谣言。”
这样的话说出来,不止朝人证实他所说的就是那个蔡家人,还有另一层隐秘的暗示:她有没有被人侮辱过,他孟长卿再清楚不过。
他如何会清楚的?左不过是证实过罢了。
王璋极不愿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可一想这个儿子常日厮混在烟花柳巷,当真很难做到自欺欺人。
她怒极反笑:“你这意思是,即使她名声尽失,你也无所谓?还娶进门?你少妄想天开!我绝不允许这样不知自爱的女子进门,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事已至此,孟长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字一句道:“非是她不知自爱,而是我强迫了她。”
如今社会风气中,女子失贞是怎样天大的事,他不会不知道。他就是知道,还偏偏碰人家!
王璋被激得气怒难抑,三两步上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孟长卿脸上,怒道:“你怎能去碰良家女子?你还要不要脸了?你还有没有教养了!”
活这么大,第一回挨打。
但这一掌,孟长卿倒是承受得甘之如饴。
他碰蔡希珠是没甚风度、是颇无耻,可也正因二人已然如此了,珠珠嫁给他的希望才更大了些。
孟长卿偏过一侧脸,半晌转回来,看着王璋,眼露坚决:“是,我就是做了,如今覆水难收,我负责,娶她便是。”
王璋被噎得滞在当下。
对上孟长卿一双噙着决绝的眸子,她只觉得如今是愈发看不懂他。
生长于鼎盛之家,见惯了大族气势,更是明白往后孟长卿肩上将承担的家族责任,极难想象往后一整个国公府的内宅如何被一个村姑管理,王璋艰难忍着直冲头顶的怒气,直白:“你们既然已经……那样,我也不拦着她进门,但你该是一清二楚,她那样的出身,不配做这一府主母。”
这言下之意便是允他纳其为妾,又再一次因所谓的出身而阻拦他,孟长卿静静看着王璋,半晌忽地笑了那么一下,话锋一转道:“她不是旁人,她的娘,叫‘李珍"。”
王璋再惊一回:“你说……谁?”
孟长卿:“李珍,就是你在汴京的表姊妹,李家三娘,李珍。”
他忽然提到汴京李家,孟继白听得浓眉一挑,视线落在与李家有千丝万缕干系的王璋脸上。
遥远又熟悉的名字入耳,王璋脸色骤变。
李珍……
永兴二年,她的长姐王琼一家随着今上一起南下,起初没置府邸时,一家人便就暂住在这孟府里。期间,有人找上门来要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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