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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时,沈烟寒一瞬就明白了他方才那句“‘租"这个宅子已经花费太多”是什么意思:齐宴是贫苦出身,买不起这样的宅子。
沈烟寒静了几息,点头答他:“嗯,你说的对,都过去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前途无量,极好。”
态度之客气,安慰之敷衍,就连最后扬的笑容也极不走心,看得秦月淮一颗心高高揪起。
“皎皎……”
他还想说话时,沈烟寒催他:“你快换衣裳罢,时辰不早了。”
她再度背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见她如此,秦月淮也怕过犹不及,只得暂停这个话题,继续换衣。
沈烟寒背着他,虽看不见他的身体,但室内很静,却很清晰地听到吸了水变沉重的衣裳落地、他走路、开关衣柜、穿衣的声音。她又不是没见过他做这些事,不可避免的,听到声音时,她脑中就能描绘着他的行为。
随着衣料的窸窸窣窣声响起,那一道道疤仿佛还在眼前晃,沈烟寒想象着他如何用一身衣裳渐渐掩盖住身上疤痕的,就如在这世间他这姓秦的身世被掩盖得严丝合缝那样,她只觉得心口发沉。
须臾,秦月淮说:“我换好了。”
沈烟寒暗暗深呼吸几下,转身回来,看他一身天青衣袍,极雅致,极称身,她道:“走罢。”
*
二人移步至厅堂。
秦月淮所说的酒坛就摆在面前,坛顶上还残留着一些被泥土覆盖过的痕迹。
沈烟寒左右打量了一番,抬眸问她:“就只这一坛么?”
秦月淮本看着她眼眸深邃难测,四目交汇时,他耐心答道:“目前就挖出来了这么一坛,或许还有多的,但此刻雨势太大,改日可以再挖。”
酒在人家的院子里,挖不挖全凭人家主人的意思,他都这么说了,沈烟寒自然不好说别的。
只是她往前随齐蕴去参加嫁女的婚宴时,也仅是远远见过女儿红的坛子,那时她年岁小又对酒没心思,如今她也不擅长品酒,以她浅薄的学识,对着眼前这酒坛干瞪眼半天,实在不能确定,这东西究竟是新的旧的、是不是齐蕴埋下来给她用的。
沈烟寒撅着小嘴“嗯”一声,皱起了眉。
秦月淮看着她这种如今鲜少暴露在他跟前的娇憨,缓缓道:“你可想尝尝看?新酒老酒该是可以尝出来的。”
沈烟寒被他这会儿的机智和善解人意惊得脱口而出:“可以么?”
她惊喜的眼眸像盛进着一汪星辰,璀璨明亮,将人看得入迷。
秦月淮凝她眉眼好一会,才朝她温和一笑:“我去拿碗。”
待两只碗摆在桌面上后,秦月淮便揭开酒坛盖子,往两个碗中依次倒酒。
这样的场面,一下将沈烟寒的记忆拉到秦月淮同刘将军饮酒那晚。那晚,这个郎君也是这样一碗接一碗地倒酒。可也就是那晚,她后来喝得烂醉如泥,还对秦月淮霸王硬上弓。
尘封的往事复活过来,鞭笞着自尊心,沈烟寒懊恼得恨不得能毁掉双方那时的记忆。
看酒液汩汩从酒坛里不住流出,她一下站起身,猛然拉住秦月淮倒酒的手腕:“够了!就这么多!”
秦月淮毫无准备,被她拉得手中猛一晃,酒也洒了好些出来,一些酒液顺着桌面流淌,瞬息间就流去了他才换上的衣袍上。
见此意外,沈烟寒立刻冲去他身边,抓着自己的袖子就往他身上擦,“你先别动,都湿了。”
她风风火火的脾气一如既往,着急他的模样也一如既往,这一刻,秦月淮仿佛一瞬回到清水村的时光,她总是护着他那样。
他满足地翘起唇角,温声应道:“好。”
可他的嘴角刚弯没几瞬,就见沈烟寒骤然停了动作,抬眸,视线落向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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