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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很是若无其事地问她:“账都算好了么?难不难?”
沈烟寒想往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可又觉得这是自己的店,他不过是个客人,哪有她这个主人让贤的道理。
她梗着脖子,仰着脸,美丽的眼眸瞪着不速之客。
一是明白,在力道上她不可能拿捏得动这个郎君,秦月淮的真实身手她在瑶池苑中已经深有感触,他真要动起手来,她根本不是他的半个对手。二是不想在店里同他有拉扯,沈烟寒口中压低声音,一字一句:“你,我,不熟。既不熟,便莫张口闭口叫我的闺名或者叫我的小名,你只会毁坏我的名声。”
她鄙夷:“齐学士,你的教养不过如此。”
这种绝情的话她不是第一次说。
若是放在重逢之初,秦月淮还会因她的冷漠黯然失色,可经过瑶池苑的一宿叙旧,沈烟寒再漠然置之的态度落在秦月淮眼中,都只是气性未消罢了。
她只是气,他便依着她发泄。
….
发泄完了,他就有希望了。
沈烟寒没料到如今的秦月淮心境已是大不一样,秦七郎这样自尊心很强的郎君,她以为只要她的话说得够难听,够让他颜面尽失,他自然会知难而退。
哪知,秦月淮根本不为所动,反而厚着脸皮答她:“如何不熟?你我若是不熟,我又如何知晓你的闺名和你的小名?我们很熟悉不是么?你何必自欺欺人。”
沈烟寒惊讶到张目结舌。
还她何必自欺欺人?她熟悉的那个人,是他么?秦月淮从头至尾不就是个假的人。
沈烟寒咬牙切齿:“我会去告发你,告发你虚构身份,招摇撞骗。”
秦月淮自信笃定:“你不会。”
沈烟寒冷笑:“那你好好看着。”
秦月淮不为她的冷漠生恼,而是态度优良地:“我并非有意欺骗你。事到如今,我也会对你负责。”
沈烟寒立刻:“我不需要你负责。”
秦月淮对她温和一笑,话锋一转:“那沈娘子睡了在下,该对我负责罢。”
沈烟寒一噎,闭嘴了。
她看懂了。
秦月淮是要拿她醉酒的胡闹为筏,以此威胁她,他如今已几次在外人跟前说不该宣之于众的话,开始整个人都不正经、不要脸皮,目的,不过是让她接受她与他睡过的过去,最终是让她妥协于他。
沈烟寒纤浓的睫羽颤抖了几下,放在算盘上的手指收回,在袖中攥紧。
她看着熟悉的郎君寂然未语,心中已是波涛骇浪般浓烈。
她曾当他是夫婿,曾待他用心至深。
当她以他为最亲近的人时,她可以飞蛾扑火,可以用上最浓烈的情意,心甘情愿交给他她自己,她丝毫不觉得那样的付出有何不对。
但那是彼时。
现如今,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又见他如今状元及第一夜成名后,沈烟寒从心底已经没有这样的赤忱情绪了。
说穿了,她喜爱的,只是秋望园那小屋里,那既不如何聪慧,又对她言听计从,仰仗她生活的貌美文秀的纯净书生。
人们喜爱一个物,有时并非因物有多美,而是倾注进去的感情独一无二罢了。
沈烟寒直视秦月淮,笑:“若人人都像齐学士你这样对一些不该较真的事认真,都来要我负责,我可负责不过来。我只有一个我罢了,总不能谁都嫁。”
这下换秦月淮脸色一僵。
话中有话,他不会听不懂。
他见沈烟寒卷了账本,用它敲了敲他的胳膊,眼波流转道:“齐学士借过了,今日恕我不能接待你,我稍后还有别的约要赴,你不如先回去。”
秦月淮对沈烟寒再好的脾气,这会也打心中窜起来怒意。世上就没有几个郎君,可以听到心爱之人说这样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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