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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前尘往事也是人之常情。你家的小娘子和梁三郎都行了半数婚礼了,你这么替她作主,大有要将此事作废的做派,你可问过她,她是否愿意你如此?”
“这……”
“你就是瞎操心。好了,走,陪我吃酒去!”孟长卿伸手勾住郑士凛的肩就往前走,“再说了,你说的那位小娘子的性子我了解一二,不可能吃回头草。她已是嫁了人有了人家的,根本不会给旁的郎君机会。”
郑士凛浓眉一蹙,更震惊了,“什么?梁三郎心心念念的小娘子,还是个嫁了人的?”
“不行么?”孟长卿无所谓地反问道。
这话属实是有悖伦理。
郑士凛面色难堪,“当然不行!堂堂正正之人岂能觊觎他人之妇?这不是小人做派么?”
郑士凛自小为人较真,孟长卿懒得跟他再你来我往地较劲,拉着他走,“走了,走了,吃点酒消消气。”
两个郎君拉拉扯扯着消失在宫门。
此刻的郑士凛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未来有一日,他也会成为他口中所谓的“小人”。
*
春风拂新柳,迎春花灿开。
沈烟寒正坐在沈家水榭的石桌旁,手中拿着书本,抽查秦七郎的学问。
温蓉的那位一心要见秦月淮的亲戚无缘无故地消失,她总觉得有几分蹊跷,觉得温蓉该是背后在做些小动作,她想着近水楼台留在沈府多观察,加之上元之后秦月淮旧病复发又体弱了些,因而,搬去新家之事按原计划往后推了些,夫妻二人此刻依旧住在沈府中。
不得不说,自从去岁腊月秦月淮开始自发刻苦后,他的学问长进是越来越大。
沈烟寒对此很是满意。
但抱着不能让秦月淮骄傲自满的心态,表面上,她并不展示出对他的进步如何喜悦,即使接连抽查了十来个问题,秦月淮都能基本正确地说出其中的释意来,她依旧板着脸,鸡蛋里挑骨头,指摘秦月淮在某些地方总重复犯错。
好在秦月淮心态极好,一心虚心求救,即使沈烟寒这个“老师”着实严厉,抓的好些都只是细枝末节的地方,他依旧表示:“娘子说得对,是我自己学业不精,还不够努力,回头我定多背一背这些处。”
他如此看得懂脸色,如此听话,沈烟寒更是满意这个夫婿了。
沈烟寒娇娇地瞪他一眼,“你知道就好!好了,最后一个问题了,我看看考你哪个。”
她垂着长睫,一边眼睛看着书上的字,一边开始心猿意马:秦月淮有如此重大的长进,这回科考,也不是全然没有金榜题名得机会啊。到那时候,她该如何庆祝呢?要大摆酒席么?
她出神时,空中飘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皎皎。”
沈烟寒捏书的手指一动不动,对秦月淮的呼唤置若罔闻。
秦月淮伸手,去拿她手中的书,“皎皎。”
手中一空,沈烟寒抬头,眼眸里还有失神后的茫然,“啊?什么?你叫我?”
秦月淮温和地看着她,手朝外一指,“你弟弟来了。”
沈烟寒转脸看,果真见到前来的沈毓。
沈毓缓缓走上前来,直直站在了沈烟寒跟前。
沉默地与四岁半的小郎君对视几息,沈烟寒沉着脸,既不想与小孩子计较,又想起往前沈毓嘲笑她“落汤鸡”的那回场景,虽说是童言无忌,但着实也伤她的人心。
沈烟寒没好气,问沈毓:“你找我做什么?”
她面色沉沉,说话又一下大声,沈毓毕竟年幼,被她这样的气势吓得瑟缩了一下肩,下意识往秦月淮的方向躲,声音有些怯:“大姐姐,我想放一下你的锦鲤纸鸢。”
“不行!”沈烟寒果断拒绝,“你自己不是有自己的么?为什么要用我的?”
“我的坏了。”沈毓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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