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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卿啧了一声,问沈烟寒:“你不跟上去?”
沈烟寒这会生起了后怕,她到底还是又伤了秦月淮的自尊心。
她咽了下嗓子,问孟长卿:“我刚才的话,是不是有些过分?”
能不过分么?说一个郎君技不如人,只有莽撞,没有愉悦。
孟长卿摸了摸鼻尖,“还好罢。”
沈烟寒瘪了下小嘴,懊悔不已:“他也是好不容易才有点进步,我就又打击了他……哎!”
孟长卿敏锐地抓住了沈烟寒背后的意思,眼睛如落了一把火焰霎时亮起,问沈烟寒:“你是说,他往前……有些问题?”
沈烟寒看着秦月淮远去的身影,愣愣点了下头,“可不是么”差点脱口而出,倏尔反应过来自个与孟长卿在说什么隐秘事,转脸看着一脸看好戏模样的孟长卿,护犊子道:“孟二哥问的什么话?七郎很是了不起,方方面面都是!”
说完话她就起了身,朝秦月淮追了上去。
“哎!”
孟长卿的呼唤压根没被人搭理,他看着前后离去的二人,心中因窥探到半数隐私而痒痒得不行。
秦月淮这人虽是他的好友,却一向神神秘秘,对他而言就跟笼着薄雾的一轮月,只有遇到沈烟寒后,他身上那些薄雾才渐渐被吹开般,再不那般对人若即若离,才有些人味。
如今不止有“人味”,还有些问题,孟长卿更觉得秦月淮离人间又近了些,他忍不住想去窥探这位好友更多的隐私。
孟长卿一路若有所思,走回自个的住处。在半道上又听得了一阵叽叽咕咕的说话声,声音里还有显而易见的着急,他的脚步不由转了个弯,朝着说话处去。
不想,见着了蔡希珠往前跑去的身影。
孟长卿想也没想便跟了上去。
他的脚步最终停在一个羊圈外。
借着一盏照明的灯,他见到羊圈的一角铺着干草,蔡希珠和李管事皆蹲在地上,面色紧张非常。他再定睛看,便见二人身前是个正在生产中的母羊,母羊奄奄一息,干草上已有了不小一滩血水。
没料到会见到如此惊悚的一幕,孟长卿惊了瞬,下意识就要转头离开,这时却听蔡希珠一声哽咽道:“你如今当娘了,才生了两个孩子,你若是没了,他们要如何活?还有你肚子里这个,若不出来就活不成了!你不能这般不负责啊!”
如此真情实感的嘶吼,教人听着倒不像是对着一只羊,活像是对着一个人说的。
孟长卿深觉可笑,冷嗤一声,提步疾走。
可才行了两步,他又想起蔡希珠曾无意中说过的,她是自小就没了母亲,和父亲相依为命,他那离去的脚步就跟突然被钉子给钉在了原处般,不仅是再挪不动,反倒又转头回来,看向了蔡希珠。
蔡小娘子泪眼迷蒙,一边往那母羊的肚子上摁帮她生产,口中还在絮絮叨叨,一边又颤抖着身子。
又坚强,又无助。
孟长卿自认是个心肠冷硬的人,但见到这一幕,却不可自控地紧了紧握折扇的手指,愣愣看着那颤抖的肩背,甚至有一股像拍几拍安抚的冲动。
孟长卿冷着脸,站在远离羊圈一定距离的黑暗地方,遥远地看着羊圈那角落的动静。
众人等待中,那母羊最终又生出了一只小羊,且不一会,她就颤巍巍地站起身,去舔舐刚出身的小羊们身上的皮毛。
情况转为为安,羊圈内外的人们皆大松一口气。
蔡希珠往后一颓坐,深吐了一口气。
李管事夸她:“没想到蔡妹妹你还有这等本事,我娘这不知怎的到这会还没出现,亏得有你在这帮这个忙。”
蔡希珠抬手揩了下额头的汗,弯眉笑,“李四哥哥,不瞒你说,我上回去你家时见过李婶子这么做呢,要说有本事,还是她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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