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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寒不可置信:“这么快就回去?”
秦月淮点头,没解释太多。
*
秦月淮所料不差,同在一个宅邸中,两位好友均关注着小娘子时,唐尤亦被自家娘子格外关注。
未曾料到陆苑会将他堵在要去享用汤池的路上,唐尤诧异地问道:“阿苑,你是说,我们这会便收拾回临安府去?为什么?我们不是才来么。”
很明显,陆苑比她的夫婿思考的更多,经过一夜冷静,她已明白逃避现实不是良方,唯有将已暴露出来的婆媳问题解决,她同唐尤二人才可能继续一起过下去。
她很认真道:“我们临时出门,绝不是明智之举。不说娘会心急,便是过了年就是春试,你提升学问的时日本就不多,更该珍惜每一个时辰。再说了,你还是一家郎主,有客人在唐家做客,你与我却不在府中总不是件事,我们还是回府去。”
她其实在暗示那王表妹之事需要处理,可她话落,唐尤并没给她她期待的,诸如会送王表妹回家去的反应。
不知他是不是没听懂。
陆苑蹙眉。
唐尤此刻心绪复杂。
他既是陆苑的夫婿,也是付氏的儿子,他既爱自己的妻子,也敬重含辛茹苦将他养大的母亲。凭良心说,哪方他都珍视,哪方他都不愿起争执。但如今妻子与母亲之间的婆媳关系太僵,堪堪使得他的人两面皆不好当。
唐尤深深看着陆苑半晌,道:“阿苑,为了我,你再等等好么?待我功名在身,娘便没有什么理由再批评我们的行为了。”
陆苑心中一坠,没想到唐尤的意思是让她再忍忍。
付氏的批评,哪是针对唐尤口中的“我们”?分明是独独只教训她一人。
她问唐尤:“你回去后,不找娘谈谈么?”
唐尤:“谈什么?”
陆苑暗中倒吸一口气,喉间尽是苦涩。
她强摁腹中升起的怒意,尽力冷静:“谈她对我的态度,那态度是不对的。子观,你自个是清楚的,我不是不能生养,只是那事之后,你就再没……留下来过,我有哪来的机会怀身子。可她以此事作为理由,甚至起了拆散我们的念头……”
“怎么会?”唐尤打断陆苑的话,说道:“娘哪会真要拆散你我,她就是说话难听了些。”
陆苑抬脸看着唐尤。
正要反问王家表妹之事,又听唐尤说起了付氏——
“阿苑,你或许不知道,娘以这种方式说话也是有原因的。她当年独自带着我从北方南下,一路上吃尽了苦头,我那时还瘦小,她是既要护着我,照顾常日生病的我,还得提防旁人抢夺我们的盘缠,所以后来干脆打扮成一个农妇,故意大着嗓门喊话,说话也尖锐了许多。”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但凡有了隔阂,就极难会消失。同样的,一旦对谁有了成见,更是不容易轻易消除。
付氏长久针对下,陆苑如今已于心中对这位婆母有了深浓的成见。
往前听唐尤谈及付氏年轻时的不易,她会感同身受,会也同唐尤一样,愈发敬重一位为母则刚、为儿子付出良多的坚毅母亲,可时日久了,她看得出来,付氏总有意无意地卖惨,将她的这点“不易”当成一种笼络儿子选边站队的手段。
如此,再听得唐尤重复替付氏的苦楚时,她只剩反感。
付氏曾经历的不易,也不该是她随便对儿媳刻薄的理由,不是么?
陆苑的心情沉了下来,哪怕唐尤见她脸色变化,又赶忙承诺说回府后定会与付氏好生谈上一番,她对唐尤与其母亲的谈话可能取得的效果,已经开始不乐观了。
陆苑心中沉重,愁绪满怀。
不过她的这种愁绪并未持续多久,很快就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
晚些时候,沈烟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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