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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只小手仍无意识的抓着她的两根手指。
朱语梅狠了狠心,到底还是将手指缓缓从孩子的小手中抽了出来,动作极为轻缓的将他又放回到床上。
而就在这时,外头也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定了定神,朱语梅快步走到门边,待到打开无门,瞧见的却是隔壁家的婶子。
“刘四家的,我方才瞧着好像是你家男人回来了?怎么还把孩子弄哭了?”
这婶子就站在门口瞧了两眼,倒也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朱语梅很快闪身而出,又反手轻轻关上了屋门,这才拉着她到一边,轻声开口道:“是回来了,他昨儿夜里不听劝,回来便洗了凉水澡,今早起来就觉得身子不爽利,这不,方才回来同我说撑不住了,让我一会去同管事的说一声,下午也去不了了。”
闻言,这婶子倒也不疑有他,只又叮嘱了几声,只让她好生照看着,若是等到晚上那人还是身子不爽利,便赶紧去找管事的套了车去城里找大夫瞧瞧。
等到将这婶子送走,朱语梅心中便也有了打算。
等到庄子上的人都吃过午饭后,朱语梅便找上了庄子里的管事,说是家里的男人高烧不退,想要问他借了马车去城里找大夫。
管事的倒也爽利,又怕她一个妇人家夜里出行不便,便又指了一个同他们二人相熟的庄户赶着车同他们一起上路。
从庄子这儿赶去城中,马车走得再快,也要到晚饭过后才能进城了,这一来一回,怕是要等到明儿一早才能回庄子了。
因此,朱语梅便又借故将孩子托付给了隔壁的婶子,只央着她替自己照看上一晚上,那婶子家中也有幼儿,便也应下了。
马车从庄子上出发,一路带着两人往京城方向而去,越是离庄子越远,朱语梅那一张略显僵硬的脸便也越发沉凝。
她脸上的伤如今也早已痊愈了,只是想来当时那侯府的府医到底还是对自己这张脸不甚上心。
动过了刀子又以那蛊虫修改了容貌后,如今这张脸虽已经瞧不出从前属于“朱语梅”的痕迹了,但自打伤口痊愈了,她整张脸便显得十分僵硬怪异,便是想要做一些表情,都会令她觉得有些吃力。
无意识的伸出手,等到指尖堪堪触到脸上粗糙的皮肤,朱语梅这才又猛地收回了手,再也没有出声。
如今这张坑坑洼洼的脸,也不知若是自己还能站在他面前,他还会不会认得自己。
躺在马车里装病的刘四瞧着她此刻的模样,也只是将头转过去,并未言语,只是那一双平放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
马车终于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进了城,一进城,朱语梅便给了那赶车的庄户小半角银子,让他自又回庄子里去,只说是自己夫妻二人便就在城里待上一夜,等看过了大夫,明日一早再雇车回庄子。
那庄户得了银子,便也没再说什么,只高高兴兴的在街边小摊上买了两个饼子,便又赶着车往城外去了。
而等到那同那庄户一分开,朱语梅同刘四两人便立马又去了城门附近的车马行里雇了一辆马车,马不停蹄的出了城。
马车夫好不容易拉了单大生意,竟遇到了这么两口子要去那南边的泾河县,等谈好了价钱,自然也高高兴兴的挥鞭出发了。
而此时坐在车上的刘四,到底也还是没问她,为何偏偏要逃去那泾河县。
作为一直跟随着朱语梅的心腹,他心中自然也知晓,说到底,她其实仍是没有将那郁公子放下。
哪怕她曾害得他下过了大牢,又已经嫁为人妇,嘴上说着恨极,其实心里未曾有一天真正放下。
马车载着两人,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很快便远离了喧嚣的城镇,等到又往南行了一两个时辰后,外头的天也早就漆黑一片,四周静得只能听见马蹄的哒哒声和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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