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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没等他懊恼完,便又听得堂下的张阁老终于开口说话了。
张阁老这会已经是将郁乘风所作的文章尽数粗略的浏览了一遍,到底也还是张阁老,若是换了个人,怕是光阅卷便还得再花上小半个时辰。
“启禀殿下,老夫已经阅卷完毕!”
闻言,周昕也顾不得再懊恼烦躁了,但他这会也再无心思装出一副温和谦逊的模样来了,因而便只是板着一张脸,冷声问道:“哦?敢问张阁老,这郁乘风当堂所作的文章,评价几何?”
张阁老双手捧着那一沓试卷,笑容十分畅快,“回禀殿下,便是放眼近十年内的会试作文,此文都可博得头筹!”
他话音才一落下,堂上便顿时就是一阵骇然,继而便又引得众人交头议论。
见状,张阁老却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苍老的面上,那笑容也未曾褪去,只是直直望着端坐堂上的周昕,又接着道:“老夫可以张氏一族作为担保,若是今日老夫在堂上所言有半句虚言,我张氏满门,甘愿受尽天下人唾弃,从此门下后辈,再不入朝堂一步。”
这一下子,不仅仅是各大官员都颇为震惊,就连一直逗留在大理寺门前等着看结果的百姓也都颇为震撼。
人群中不乏有读书人,他们大多也都是听着今日这案子竟是将张阁老都引了过来,因此等到夜间饭后,这才相约着过来看一看。
这位张阁老虽早已辞官,但在众多文人心中,这一位永远都是师者。.br>
他所做的文章注释,一直都还在被天下学子传阅;在任期间,张阁老更是兢兢业业,不止忧心家国社稷,更是为了太学的传承发展呕心沥血。
因此,不仅仅是太学里的学子,只要提起这位张阁老,几乎天下学子都要恭敬的称他一句“先生”。
此时一听他这番保证,无人不动容。
周昕藏在桌案下的拳头早已握得咯咯作响,然而面对着下面的数双眼睛,他也不得不放松了紧绷的面皮,恭声开口道:“张阁老万万不可如此,以张老的学识和人品,在座众人皆是信服。”
望着胜券在握的张阁老,饶是周昕这会再不甘心,也只得缓缓说道:“既如此,便可证明,这郁乘风的确是无必要贿赂考官。好在案件也总算是水落石出,还了无辜之人一个公道,如此,便退堂结案吧。”
闻言,一旁的大理寺卿与刑部尚书等一众三司法大小官员皆是纷纷站起身子,躬身应了声是。
等到负责全程记录案卷的文书终于在案卷末尾写下了“嫌犯郁乘风当堂洗清罪名,无罪释放”的字样,又将那些卷宗细细整理好,贴上了结案的封条,张阁老这才抑制不住笑意,转身便用力拍了拍身后郁乘风的肩膀,一张脸上虽也有疲惫,笑意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的。
“不错,果然没有荒废学业!”
饶是面对着这几番会审也仍能淡然应对的郁乘风,在此时也是忍不住嘴角上翘,迎着面前老者欣慰的目光,十分恭敬的低下头行了一礼,沉声回道:“弟子多谢师父!”
公堂之上,虽只过了一日,焉知就是为了今日,自己这位原本已不问世事的老师甚至都亲自从老家赶回京城,拿张氏满门清誉为自己作保,其中情谊,早已不是一声“师父”所能涵盖的。
望着堂下这一对师生,周昕倒也没有往深处想,他这会只觉得身边众人皆是扎眼得很,见文书已经结案,便又起身对着堂下几人道:“张阁老,既已结案了,我便先回去了,还有些事务等候处理。”
闻言,张阁老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伸出了一只手,及其敷衍的挥动了几下,便不再有动作了。
见状,周昕又是双拳紧握,好歹忍住了胸腔中的那一股怒意,一拂袖,便也脸色冷然的离去了。
周昕一走,剩下的大小官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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