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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她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目光这才直直望着亭中坐着的县主,十分冷静的开口道:“还请县主救我。”
“你倒是十分笃定我一定能救你,可我又为何要救你?如今我侯府自身都是在风雨之中飘摇,也不知何时会被巨浪掀翻,我又凭什么要出手拉你一把?”县主勾了勾唇,这么一笑,倒是显得有几分刻薄,但她说的话倒也是目前的实情。
闻言,朱语梅也只是低头轻笑一声,很快便又抬起头望着她道:“想来世子妃也应当快要临盆了吧,若是无意外,世子妃同我应当都是在这月初便要生产。”
腹中隐约又传来了阵阵不适,却让她此时头脑无比清醒,迅速分析道:“想来若是圣上决意要将侯府这艘巨船掀翻,侯爷也应当还留有后手待他日东山再起,可若是连子嗣都保不住,又何谈再起之日?”
她扶着高高隆起的小腹,近乎癫狂的凄然一笑,道:“可若是拿我腹中这团东西来混淆视听,想来那孩子倒还能有一线生机。”
听了她这一番话,她身后的那车夫早已是面色大变,惊惧不已,几度恨不能起身拦着她,却又牢记着她让自己无论听到了什么都不可妄动的吩咐,一时间只得跪伏在地面上,浑身颤抖着却仍是不敢出声。
而后,他很快便又听得朱语梅又说了一句:“我只要能活着,这腹中的东西就交由侯府处理,我绝不会有半分不舍和怨言。”
亭中坐着的妇人直直望着她,一双吊梢眼微眯了起来,半点也没有因为她方才那一番话而感到惊讶,良久,脸上这才渐渐带了几分玩味的表情,盯着她,轻笑出声。
“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确是个能堪大用的,可惜,没生在好人家。”
她想起了自己的那一个女儿,本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东西,却认了别人作父亲,自小便与她不甚亲近,长大后甚至在侯府闹出丑事后也都是站在她那个“父亲”那边的,甚至还要为了那一家人来苦苦劝自己手下留情。
县主摇了摇头,望着坐在太阳底下的朱语梅,启唇一笑。
“好,我答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