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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稳重的郁忠都开始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会,他又将荷包里的银票数了一遍,重重的叹了口气。
这些天别说是求人帮忙了,连人都见不着几个,因此两人才会出此下策,想着去朱雀街上碰碰运气。
那里是众多官员宅邸的聚集区,若是蹲守一处,想来总能有机会堵到几个人的。
这么多天过去了,带来的钱花了不少,可都像是石子进了深潭,连一片水花都没看见,就听了个响。
眼看着郁文涛已经准备出门了,郁忠这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谁料郁文涛却根本就不看他,头都没回的就问了一句:“好了吗,好了就出门了。”
瞧他这样子,想来他定是已经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所以才故意装作不知,完全就是不想让自己将话说出口。
可明知他不想听,郁忠也到底还是说出了口:“您还是直接去找严太傅吧......不管怎么说,若是说还有什么人能帮我们,那也只能是严老了。”
这话一出,郁文涛本来已经都要准备推门而出了,却是生生停下了手。
郁忠这会也只能不管不顾的继续说下去了:“我知道您和严老一直心有芥蒂,可为官这么些年,他虽未曾出手帮过咱们,却也没有做出那等伺机报复落井下石的事来。说不得咱们能在那一次全身而退,也有他在其中斡旋......”
“行了!”
郁文涛到底还是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却也没有如同前几天那一次那般大发雷霆,而是默不作声的推开了门,不一会,郁忠就听得门外传来了他的声音。
“实在不行,等过了今天再说吧。”
闻言,郁忠也终于松了口气。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人都快成小老头了,可一提到严老,自家老爷还是这般膈应,严老也是一般,从前每次在大街上偶然碰到老爷,也都是一副毫不在意及其轻蔑的神态,直将老爷气得够呛,却也无可奈何。
郁忠将银票贴身收好,这才起身追随着郁文涛一起出门。
出了客栈的大门,天气正好,明明还是三月,京城却已回暖,大街上到处都是身着锦衣绸缎的路人。
郁忠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家老爷在殿试上被钦点为探花郎的那会,正好也是如同这般的天气,少年郎本该意气风发的跟着状元和榜眼同游御街,可自家老爷却是一出了宫,就和当年一同高中榜眼的严老打了一架。
那会的状元郎本来是去拉架的,也不幸被误伤,右眼生生被砸成了一只熊猫眼,眼看着三元皆是面上带彩蓬头散发,这游街肯定是不成的了,于是几人又被扭送到皇帝面前,生生教百官看了个笑话。
想到这些往事,郁忠也有些忍俊不禁,可一想起之后发生的种种,终是只余一声叹息,又迈开步子,追着郁文涛去了。
主仆两人在朱雀街如同游魂一般的晃悠了一上午,被日头晒得嗓子都有些发干了,却仍是毫无收获。
银票带在身上,却根本送不出去。
不是他人不爱财,而是谁都不想来蹚这一滩浑水。
兴安候府承袭多年,绝非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近些年虽因县主骗婚一事蒙羞,瞧着逐渐有些式微的意思,可谁都清楚,这兴安候府就是头裹满了泥浆的豪猪,若是有人想凑上去咬下一块肉来,也要做好被磕断牙的准备。
这会临近正午,眼看着日头愈发毒辣了,郁忠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喊住了前面的郁文涛:“老爷,咱们不如先找家茶摊子,买上两碗面填填肚子吧。”
郁文涛闻言也停下了脚步,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被汗水濡湿的领口,皱着眉就开始嘀咕:“也不知道这京城到底有什么好的,才三月天就这么热,还干燥得不行,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削尖了头想要往京城钻。”
两人朝着附近的茶摊子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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