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欢喜得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深深一礼。
兰芽控制着,伸手扶起煮雪,只更咽着能说出一句话来:“辛苦你了。”
月月愣愣望着兰芽。
兰芽走的时候,月月还不到一岁,这一别就是一年,月月怕是都不认得她了。
兰芽心下对月月实在歉疚,伸手将月月抱进怀里,柔声说:“月月,是我,是……”
煮雪急忙用手肘拐了兰芽一下,兰芽便也会意,只能忍住难过,低声跟月月说:“叫——公子。”
此时此刻她真是恨死了自己这不男不女的身份,不能听自己的孩儿叫一声娘,甚至也不能听月月喊自己一声“姑姑”。
月月瞪大眼睛望着兰芽,良久良久,才怯生生地叫了一声“公子”。
可是叫完了,随即就转头去望煮雪,想要回到煮雪的怀抱里去。
小孩子都是怕生的。
兰芽闭上眼,可是她不是生人啊……
煮雪轻叹一声,上来接过月月,低声提醒兰芽:“咱们走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兰芽便也回神,拥着煮雪和孩子一同转身的当儿,她回眸望了一眼冷宫。
那立在门内的吉祥,乌洞洞的目光追来。
回到灵济宫,兰芽直接将煮雪和月月接进自己住的观鱼台。
煮雪一愣:“这是你与大人的寝殿,你干嘛把我带来?”
四下一看,竟然已经都没有了大人从前的那些物件儿,煮雪便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兰芽定定凝视煮雪:“大人不会再回来了。”
“你说什么呢?!”煮雪有些要急。
兰芽捉紧了她的手,轻轻按了按。
煮雪这才转过弯儿来,却跟着也是红了眼圈儿:“那你呢?”
兰芽笑了:“我还能怎样呢?我自然会留在这京师,留在灵济宫里,留在皇上眼前儿。唯有这般,皇上才能安心。”
煮雪深深垂下头去:“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离得开?”
“什么时候?”兰芽摇头一笑:“除非皇上驾崩之后。”
煮雪咬牙:“那还要多少年?!你就不能自己跑了?”
兰芽静静凝望煮雪:“我若跑了,皇上又如何肯放得过大人?又如何肯放得过大家?唯有将我攥在掌心,才能叫皇上安心。”
她轻叹一声,遥望窗外,北方天际:“建文一脉,三代颠沛流离,在自己的疆土上却无家可归。这样的日子,够了,我不会再叫它重演。“
“可是代价却是你!你难道要一生都要坐在这没有尽头的牢狱里?”
兰芽却淡然一笑:“值得。”
煮雪忍不住,将月月塞给兰芽,扭头奔进卧房去大哭了一场。
听着那呜咽的哭声,月月悄然抬眸望着兰芽,怯生生地问:“姨娘她怎么了?姨娘是哪儿疼吗?”
兰芽将月月搂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法顶:“月月啊,你记住,这世上不是所有的哭泣都是因为疼,也不是所有的疼都要哭出来。有的疼啊,你只能悄悄地都埋在自己心底,永远不能让敌人看见。越是疼得狠了,却偏偏不能掉眼泪,只能笑。”
月月太小,这样的话她必定听不明白,所以兰芽这话实则都是在说给自己听。却没想到,那小小的月月却在兰芽怀里扬起小小的俏脸:“是,月月记住了。”
歇了个下晌,用过晚饭,煮雪这才平复下来,跟兰芽絮絮说着这一年来宫里的事儿。
头一宗自然就是皇上忽然改了性情,开始大宠六宫,后宫中许多嫔妃得了玉露,传出了喜讯。
头一遭儿的恩惠就在僖嫔邵氏头上,她这一个月内就将临盆。到时候若是个公主还好,若是个皇子……那就又是一场不敢预估的宫内混战。
更何况,即将出世的皇嗣又不止僖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