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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点心的威胁下，芬大娘最终还是比划着告诉了大爷实情。
这年头也没有哑语，但芬大娘的比划，大爷就是看得懂。
张司九他们一头雾水看了半天，只看出来情况就不太好，芬大娘这个事儿挺严重的——不然大爷为啥脸色越来越凝重？
等芬大娘比划完了，她也不敢看大爷了，悄悄地拉起被子，直接把自己盖住了，就露出个眼睛，可怜巴巴地到处乱看，就是不敢看大爷。
大爷一脸生气，还凶了芬大娘：“让你不要乱买，不要乱买，你怎么还不听！”
芬大娘根本不敢吱声——嗯，本来也不会吱声，反正主打就是一个可怜。
张司九都心软了，心想要不还是劝一下？
结果下一秒钟，大爷就叹了一口气，还跺了一下脚，无奈的把被子拉下来：“蒙着头干啥？也不嫌闷得慌？行了行了，你也难受，我不说你了。但下次不许这么干了，知道不知道？”
张司九：……我就感觉自己很多余。
芬大娘笑着连连点头，主打一个诚恳。
大爷转过头来跟张司九他们说了实情。
紧接着，就是观察，喝了药，芬大娘暂时也不拉不吐了，后头又喝了好几次的盐糖水后，人也精神多了，更安稳睡着了。
张司九没忍住笑了，然后也和颜悦色跟芬大娘说：“这次长教训了？我跟你说，下次你这样，买点心少买一点，吃完了再买，让大爷去给你买。实在是想吃了，也跟大爷好好商量。”
他们老两口守着过日子。
芬大娘就答应了。
芬大娘是逃荒来的。
但是芬大娘拉肚子还不敢说实话，就想忍着，也就没看大夫去，也没敢告诉大爷。
结果芬大娘倒好，偷偷摸摸买，还买不少，都藏家里，趁着大爷不在家，就偷偷吃。
“得不偿失啊。”
大爷就守着，也不敢合眼。
杨元鼎过来给张司九送宵夜，不知不觉也加入了听家常的队伍。
原来，芬大娘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吃点心。
张司九看向芬大娘，芬大娘心虚的抓着被子。
还听得满脸笑容。
因为是哑巴，差点被卖进脏地方都喊不出救命。
听云八卦，上去跟大爷聊闲天。
今天芬大娘病了，给他吓一跳，连儿子们都顾不上喊，急匆匆就来了。
之前看的大夫也说，还是要少吃这些。
大爷摇摇头：“儿子儿媳妇再好，那也不是老伴，哪能天天陪着她？这次好了回去，我也不想做买卖了，让儿子们一个月拿点钱给我们，我在家陪着她。”
大爷无奈：“以后每天让你吃一块点心，行了吧？”
后来生了第二个儿子，芬大娘才渐渐胆子大了。
这次呢，也是点心放久了，但最近大爷盯得紧，大娘也买不到新的点心，也不舍得扔，就把点心一口气都吃了。
大爷也乐了：“是得盯着，她这个性格，就跟孩子一样。贪嘴。”
“这次你肠胃这样厉害，估计得至少十天，只能吃清淡的饭菜。”
如果不是张司九追问，估计她都不会说的。
转头就找到了张司九：“司九司九，你有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
杨元鼎一脸羡慕：“真好。”
芬大娘立刻笑颜如花。
最后，大爷叹了一口气，满目温柔看着芬大娘，握着芬大娘的手，笑了笑：“我这一路上，怕得要死。你们不知道，我到了这个岁数，自己的生死早就看开了，可就怕死得太早，没人给她买点心了。她胆小，没了我，她该多害怕？”
顿了顿，他又叹了一口气：“她爱吃点心，其实也是因为当年，看她饿，随手给了一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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