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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寻思,既然从外地归来,没带礼物总是不妥,便解释道:“儿子在外吃穿用度不知规划,加之长途跋涉不便携带,因此空手而归,还望母亲大人见谅。”
丁余氏不以为意:“人回来就好,家里不缺东西!”
一旁的海棠不高兴了,噘嘴道:“哥哥,你走的时候怎么说的,要给海棠带好多好吃的回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怎么就变卦了呢?”
丁一无话可说,心想,好在包里有巧克力和压缩饼干,否则怎么打发这可爱又刁蛮的妹妹?
“这孩子,成天就知道吃。”丁芳责备道。
“我还成天就知道睡呢。”海棠不等母亲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发哥冲丁芳“嗷嗷”叫,为小主人打抱不平。丁芳气愤不已:“治不了她还治不了你?”飞起一脚踢向狗子。发哥猝不及防,挨了今天第二脚。
“朝宗,你身上的皮袄哪来的?”
年轻人精确捕捉到,丁家少爷名叫朝宗,“禀告母亲大人,是从胡人那儿,买来的。”他没敢说赢来的,谁知道丁家少爷好不好赌呢。
“这皮袄款式差点,料子不错。这样吧,先收起来,以后出远门穿,在家里就不要穿了。还有,裤子都烂几个洞了,就扔了吧。”
“是,听母亲的。”
牛仔裤是新买的潮牌,因为几个洞还多花了钱,这会竟然成了破烂货,要扔掉。丁一嘴上称是,心里哭笑不得。
“嫂子,少爷刚到家,浑身上下没干净地方,还是先洗个澡吧。”丁芳打断母子二人略显生硬的絮叨。
长途归家进门洗澡一为清洁身体,二为去掉霉运。后者可能还要更重要些。
“姑姑说的是。”丁余氏转头吩咐管家,“杜伯,多烧些水,让少爷洗个痛快。”
“嫂子,晚饭早点吃,给少爷接风。我先去后院收拾屋子床铺。”
“那就辛苦姑姑了。朝宗,跟姑姑去吧!”
毫无疑问,丁家少爷叫朝宗。对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来说,那个笔划最简、寓意独一无二、却又有无数同名的丁一翻篇了,从现在开始他叫丁朝宗。
一言难尽意,三令。他在心里默念:“我叫丁朝宗!我叫丁朝宗!!我叫丁、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