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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没有洗脸的赵守志晃晃荡荡地来到大街上,抻着脖子看上学的学生。他没有注意到赵守业推着车从身边过去。走了十来步后,他回头喊:大哥,我骑你车走了。
赵守志只是摆了一下手,算是回应了。
魏彦学由他家的大门出来了。他奇奇怪怪的看着赵守志,像不认识似的,之后他向东走去。没走多远,李玉洁从院里追出来喊道:
你本子落家了。
赵守志看着李玉洁追了上去,将本子塞进魏彦学的书包里。就在她转身向回走时,李玉洁抬头看见了赵守志,她走近几步问:
你咋没上学呢?
她的关切的问话刚一落地,赵守志的眼睛潮润起来,这是第一个外人如此真诚而且心疼地询问。
婶儿,我要转学,我们校长不给我开转学书。赵守志说完,眼睛里的泪花涌出来。
李玉洁轻轻地走过来,看着赵守志问:你们校长姓什么?长什么样?你们学校是不是东岭?
赵守志似乎觉得李玉洁的话里有一层深意,就答道:姓刘,长得有点胖,牙挺白啊,有一对扫帚眉。
赵守志大体的形容让李玉洁得到了确认,她又问:是不是说话先啊一声?
赵守志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点头说:嗯,就是先啊一声再说话。
李玉洁笑了,挥手道:守志,别上火了,该吃吃该喝喝。瞅瞅,脸还没洗呢,‘泚目糊’那么长。把脸洗净了再擦点雪花膏,要不怎么上学呀?
这母亲般的亲切的话语,让赵守志感受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关爱。他努力地点头,然后走进屋里洗了脸,刷了牙,还真的擦了点儿雪花膏。
赵守志的情绪舒缓了很多,不待淑芬吩咐就坐下吃起为他留的饭菜,这就让张淑芬很诧异。她上下左右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说:
守志,你爸说上你大爷那儿,过一会儿回来、再去。
赵守志明白妈妈说的再去是什么意思,就含混地答应道:嗯,不差这一两天的。
这句话在张淑芬听来便是宽慰之词,所以她很欣慰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去热猪食。那边猪圈里猪在吭吭地叫着,声音浑厚如同闷雷一样。
李玉洁穿戴齐整地走进院子时,张淑芬正擦拭锅台。从窗子看见了她的身影,张淑芬心忽悠一下上来又下去,不知所措的竟没有迎候,就这么眼看着李玉洁启门而入。
李玉洁的神情有点儿尴尬,她不自然地用手拢了一下头发道:老嫂,我来有点事和你说。
李玉洁勉强挤出点笑容,脚向里挪动了两步。张淑芬忽然觉得自己这种心态不合待客之道,就努力做出落落大方的样子,相让道:
上屋里说。
张淑芬将李玉洁让到西屋,见她坐到炕沿上后就问:说吧,什么事?
李玉洁咽了一口唾沫,看看张淑芬就又看看窗外,说:早晨我看见守志了,在大街上。我问他咋没上学,他说要往西岭转学,可东岭那边不给开转学书。守志这孩子看着可怜巴巴的,我心里也不得劲儿,这么多年了看守志就跟自己个的孩子一样。
张淑芬心里一哆嗦,本能的自我保护的意识猛然占满了胸间,她把脸冷落下来说:
啊,就这事啊?
她的眼皮抹搭了一下,目光扫向北面的柜子。
这种冷淡的态度让李玉洁顷刻间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失,于是很快地将话转入正题:我亲表哥是东岭的校长,我这就去给守志开转学书。
她说完,立刻起身迈步向外走去。张淑芬愣住了,空气里仿佛被塞了一团棉絮,乱遭遭的。等李玉洁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她才追出去,喊道
玉洁,你等下。
李玉洁站住了,回身看着张淑芬没有说话,但那眼睛分明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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